“你干什么?”
陆珩昀把谢尘卿压在身下,掐住他的下巴,逼迫谢尘卿和自己对视。
“怎么?你还想强抢不成?”谢尘卿故意逗弄陆珩昀道。
“你说的对。”
陆珩昀还未有下一步动作,谢尘卿就假模假样的“喊”道:“救命啊!来人啊!世子殿下要强抢民男啦。”
“和你世子殿下玩这一套是吧。”陆珩昀气急败坏的捂住谢尘卿的嘴。
“怎么啦,殿下不喜欢?”谢尘卿抓住陆珩昀的手,眼神无辜,仿佛陆珩昀真的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怎么了,这就怕了?”陆珩昀低沉的声音传来。
谢尘卿摇摇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微微开口。
“阿嚏!”
这下谢尘卿是真的染上风寒了。
十月中旬,沈确已经在宁州官府住了几日。
“沈大人,此行风尘仆仆,督察不急于一时,在休息几日也无妨,宁州的景色沈大人也该好好欣赏欣赏的。”宁州州府再一次拒绝了沈确督察的请求。
“大人,我来宁州督察,是天子受命。”沈确忍无可忍,拿出圣旨要求宁州州府配合督察。
“既然沈大人这样执着,那就请吧。”宁州州府,眼底阴暗,透不出情绪。
沈确知道宁州州府会早有准备,但他没想到他们会阴险至此。所有账簿和文书摞在一起堆满了整个书房。成千上万本账簿,数万本文书。沈确只能一本一本,一页一页的看,把关联的线索串联起来。这将是耗时数月的工程。
沈确顿时被涌上心头的无助吞没,他这才深刻体会到自己父亲的话,空有一颗赤诚之心救不了百姓,救不了宁州,救不了大熵。
沈确日夜不歇的和自己的侍从翻了三天的账簿。沈确感到绝望,他决定做出改变,做出真正能够救大熵的事。
沈确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潜入官府的档房。
沈确让自己的侍从在外面放哨,他轻手轻脚的在卷宗和文书间翻找。沈确偶然发现书架下的一个暗格,他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一沓书信。他打开最上面的一封,开头的敬称让沈确心头一惊。他又快速的翻看了其他的书信,开头的敬称竟全都是苛石罕。沈确呼吸急促,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从前只以为宁州州府郑菅只是因为有太后庇护才能在宁州这样横行跋扈。沈确到死都想不到,郑菅竟然会和边漠部族的将领有书信来往。
“这可是卖国。”沈确喉结滚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快速把信装回信封中,重新整理好,刚准备放回暗格,他思考了一下,拿出了一个信封收进衣襟里。沈确整理好书架,在被发现之前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沈确坐在一堆堆账簿中,发丝凌乱,脸上满是憔悴,还带着一丝不安。他手里攥着从档房里偷拿出来的信封,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确瘫倒在账簿中,伸手挡住眼睛。要尽快回到寥都,马上。
沈确次日就借口寥都召回,告辞了郑菅。
沈确坐上了回寥都的马车。一路上,马车经过了十字路,马车一直在颠簸,沈确的额头流出细汗,不安和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窒息。
好在一路上除了颠簸一些没出什么大事。就在马车即将走出宁州的地界时,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他就在前面,杀了他!”
“别让他跑了!”
沈确看到后面追上来的土匪,探出头让车夫不要命的跑。沈确知道这些人是郑菅派来刺杀自己的人,打扮成土匪模样,只是想让其他人认为,沈确是在回都的路上遭遇了土匪的截杀。
一个土匪骑着马很快就跑到了马车的旁边,土匪手起刀落,一刀砍翻车夫,马车瞬间左右摇摆,几次差点翻进河沟里。土匪正想要砍断麻绳,让马车停下,就被沈确一脚踹下了马。沈确抓紧麻绳,使劲抽打马屁股,让马车飞奔向前。
“只要进了岑城的地界就没事了。”沈确心想着安慰自己。
沈确只是一个文官,而且没骑过马,也没学过怎么驾驶马车。很快土匪就跳上了马车,沈确拼了命的跳上马背,躲开了致命的一刀。土匪砍断麻绳,沈确就只能死死的抓住马背上的鬃毛,旁边的土匪趁机靠近,向沈确撒去一把粉末状的药粉。
“啊!”沈确感到眼睛刺痛无比,仿佛有一万根针生生扎进了他的眼中,很快他就发现他看不见了。
土匪砍断马腿,驮着沈确的马嘶鸣这跌进河沟里,沈确也跌进了湍急的河流里,他的头磕到一块石头,鲜血染红了河水,沈确就这样被河水卷着流向岑城。
“头儿,这可怎么办。”
“是啊,这人都进了岑城,咱们追不了了啊。”
“什么人?没瞧见水都红了吗?”被叫做“头儿”的男人骑着马收起了刀,朝地上啐了一口。“回去复命,就说人掉进河里已经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