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我要饿死了。”
沈在空站在林皎身后,不咸不淡道:“你可以回隔壁点外卖。”
陆嘉航瞪大眼睛:“你们太过分了,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是吗。”
陆嘉航哼哼唧唧小声道:“果然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此话真不假。”
林皎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他眯了眯眼睛:“听说齐齐哈尔……”
“哎哎哎你是我祖宗,林老爷您坐,您坐。”陆嘉航像个狗腿子,站起来亲手把座椅拉出来,点头哈腰的伺候他的林老爷。
林皎笑着拍了拍面前的脑袋:“小陆子乖。”
沈在空笑着走过来:“你的琴我先放在书房,明天叫人把客房收拾出来就能用作琴房了。”
陆嘉航大咧咧道:“这么麻烦,不如去我那,我那有空房间。”
此时的陆嘉航满心满眼都是阿姨端上来的土猪东坡肉和澳洲空运龙虾,没有注意到自己舅舅寒冷如二月霜的眼神。
“你那车我给你锁了。”
陆嘉航跃跃欲试的筷子“啪叽”一下掉到桌上,他不可置信:“为什么?”
“自己想。”沈在空正在帮林皎舀汤,陆嘉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福至心灵。
“我想起来我那个空房间被我堆满了乐高,你还是在这练吧呵呵呵。”陆嘉航心里想着真是作孽,面上满脸谄媚之色。
但其实林皎根本不关心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他正在向阿姨询问白大褂的护养指南。
“沈先生,那我晚些时候再过来。”阿姨功成身退,要去幼儿园接自己的小孙子。
沈在空点了点头:“路上小心,不用急着赶过来。”
林皎一手撑着脑袋,侧过头去看沈在空的脸,真心发问道:“你一直这么温柔吗?”
沈在空拿勺子的手抖了抖,对面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沈在空勾起嘴角:“可能用最近网络上那个新词,情绪稳定会更适合一些。”
林皎目光带着同情:“也是,年纪轻轻就要带个这么大的儿子,还叛逆不听话,确实需要情绪稳定一些。”
某个“儿子”原本捂着眼睛和耳朵打算封闭五感,不让自己纯洁的眼睛收到污染,奈何听到疑似内涵自己的话语。
“喂喂喂,我还在这呢!”陆嘉航不满道。
“吃饭的时候别大声喧哗。”沈在空浅淡的语气中带着威仪。
陆嘉航:……
得,他今天就不该来这。
“吃饱了,走了走了。”陆嘉航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擦嘴巴脚底抹油跑了。
“不再吃点吗?”沈在空轻声询问。
林皎摇了摇头,随即他笑的眼眸弯弯:“把你外甥气走了,怎么办啊?”
“不管他。”沈在空没什么表情,“还是小时候打少了。”
“听他说,他的篮球是跟你学的,学长打球很厉害吗?”林皎继续撑着头,百无聊赖的问。
“高中大学的时候打的多一些,后来就没什么时间打了,你想学?”沈在空索性也放下碗筷,从冰箱里拿出阿姨切好的水果,拉着林皎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林皎抱着比他头还大的果盘,懒洋洋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腿斜着占据了大半个沙发,拖鞋挂在脚上欲坠不坠。
“我不要。”
沈在空一反常态的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拿着平板似乎在看资料,林皎狗胆包天的用脚轻轻踢了踢沈在空的大腿,
“我以为你会让我多运动。”
沈在空轻笑:“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仔细想想,还是不说出来了。”
“为什么?”林皎好奇的凑过去,把头卡进沈在空和平板中间。“你最近好纵容我,你这样我会对你越来越过分的哦。”
“你们这个年纪似乎都不太愿意被人管着。”沈在空解释,“我有个朋友管弟弟管的特别严,结果弟弟一声不吭跑去云南,三年了还没回来。”
“弟弟啊。”林皎若有所思,“所以你把我当弟弟养了?”
沈在空有些无奈:“只是举个例子。”他话音一转,“陆嘉航小时候很调皮,又是被家里长辈宠坏了,所以他妈妈把他扔给我带了一段时间。”
“然后呢?”林皎一边听一边随意的叉着水果吃。
“他不服管,总喜欢和我唱反调,我让他背古诗,他偏要拿着话筒在别墅里唱歌,声音大到我在五楼都能听见;我让他学马术,他骑着马满训练场跑,还故意去撞老师。”沈在空说起从前的事时,语气还是很平静,但他描述的很有画面感。
林皎评价道:“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后来呢,你揍他没?”
沈在空平静道:“揍了,把他最后一颗没换的牙打掉了。”
“哈哈哈哈哈。”林皎想象着那个画面,觉得面无表情揍人的沈在空有些可爱。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件事吗?”沈在空弯腰,将林皎抖下来的拖鞋捡起来。
林皎歪了歪脑袋,用目光询问。
沈在空慢条斯理的用手握住林皎的脚踝,将拖鞋套进去。
林皎今天穿的裤子有些薄,再加上他体弱,手脚常年都是冰凉的。沈在空轻轻握着这截冰凉的踝骨,抬头道,
“你可以试试现在骂我,或者踹我。”
林皎罕见的有些无措,他有些许震惊地看着沈在空,在震惊中听完了他的下半句话。
“这就是你和弟弟侄子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