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气死我算了，这伤掐我身上的是吧，不知道疼？”林一洲骂骂咧咧的捧着林皎的手用碘伏消毒。“缩，再往回缩，我还以为你痛觉神经死绝了呢。”

在林一洲的瞪视下，林皎勉强忍住了把手缩回来的冲动。

“差不多行了吧。”林皎看着自己被涂成酱油猪蹄的手，忍不住道。

“？你什么态度。”林一洲气仰倒，“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手！”

林皎板着小脸，把猪蹄伸出去。

“另一只！”

“……哦，那你轻点儿。”

“怕疼啊。”林一洲刻薄道，“怕疼你别掐啊，刚怎么不知道疼。”

林皎被这人的嘴气炸了，他怒而反抗，“你怎么这么凶？这是你对待一个伤员应有的态度吗？”

“我对伤害自己的人一向没什么好脸色。”林一洲微笑。

林皎像突然泄了气一般，摆烂式的瘫倒沙发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样。

一时之间房间里没了刚才的吵吵嚷嚷，两人一坐一躺，安静的如同死了人。

“我刚刚没控制住。”枕头底下传来闷闷的声音。

坐在地上上药的林一洲闻言顿了顿，短暂的“嗯”了一声。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知道了。”林一洲道。

林皎一把掀开枕头，“你反应怎么这么平淡，我在向你解释。”

林一洲向上瞥了他一眼，“我说我知道了。”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平淡，林一洲微微放缓了声音，“小皎，你可能不记得了，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可以摔你身边的任何东西，如果我在，你甚至可以甩我两巴掌，这都比我看到你这样伤害自己要。”

“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林皎有些委屈。

“今天是哥哥不对，没第一时间赶过来，但是小皎，我希望你能学会自我保护，就像刚刚那通电话，你可以选择直接挂断，这不是逃避，这是远离一切可能伤害到自己的东西，是对自己的保护。”林一洲慢慢道。

林皎静静听着，没有出声打断。

“你可以再任性一点，小皎，没关系的。”林一洲整理好药箱，起身将林皎揽在怀里。

“有什么事也别闷在心里，跟哥哥说，或者跟你姨妈聊聊天，不想呆在家里就和朋友出去玩，不过危险的地方不能去，去也要和我说，你就是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你这掐自己的习惯哪里来的。”林一洲轻声抱怨，“记住了吗，下次想掐自己就扔东西，有桌子掀桌子，有手机砸手机。”

林皎点头。

“旁边有人怎么办？”林一洲随机提问。

“扇他，扇完你给钱。”

林一洲气笑了，这样也行。

还没享受够兄弟温馨时光，某小魔王就开始作妖，

“其实掐自己还蛮爽的。”

林一洲：……

“想死是不是？”

林一洲一脸核善的笑意，“下次直接掐这儿。”他指了指林皎的脖子。

林皎又沉默了片刻，“所以我根本没有出过车祸，是吗？”

刚刚还出口成章振振有词的林一洲此刻像一只被卡了脖子的鸡。

“你看，刚刚还说要我多跟你说说心里话，你连这点事都不告诉我。”林皎满脸鄙夷，“你太令我失望了林一洲。”

林一洲被怼的哑口无言，半晌，他含糊不清道：“这些事，你慢慢都会想起来的。”

“只是不该由我们这些外人告诉你，我知道的毕竟有限，你得自己判断，在你想起来全部事情之前，任何人说的话都有可能对你的选择形成干扰。”

“小皎，我们都希望你能平安，健康，快乐。”

林一洲走后，林皎独自坐在沙发上很久，久到房间里的智能机器人都发出了询问。

【提醒您早点入睡哦，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沈在空看着满屏的绿色聊天信息，皱了皱眉，是出什么事了吗？自从林皎接了电话后，快三个小时都没有任何消息。

皎皎说接的是他母亲的电话……

沈在空的手指落在屏幕上，思量再三，他点了语音通话过去。

出乎意料，铃声只响了一会儿，林皎就接通了。

“喂？沈教授，哦对，刚刚忘记回你消息了，打完电话我哥来找我了，所以没看手机。”

林皎的声音听着无比自然，甚至还带着点轻松的笑意。

“皎皎，酒店有蛋糕或者甜点吗，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很多。”

林皎没料到沈在空一下就听出了他隐藏在语调下的糟糕心情。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皎皎，可以开视频吗，我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