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皎惊叫出声,随后又马上想到这是在按摩室,担心旁边房间有人听到,连忙捂住嘴,眼眶被突然的酸软刺激的发红。
“这么痛?你颈椎不是很健康啊。”沈在空惊讶道。
林皎脸依旧埋在洞里,他自觉刚刚有些丢脸,此时不想抬头说话。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林皎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块面团,被人翻来覆去反复揉捏,但不得不说,沈在空的手法还算专业,或许是不像普通按摩师一样下手准而狠,反而更适合林皎这种不耐痛的,至少按了一通后林皎的肌肉舒展多了。
适应过后,林皎就有空撩闲了,他主动翻过身,看着上方一脸认真给他按手臂的沈在空,穿着和他同款的黑色睡袍,遮不住一点肌肉,动作间甚至能从领口处看到里面的光景。
“你好专业,是专门学过吗?”
“我妈是中医,从小耳濡目染明白一些基本的穴位和经络。”
林皎还是第一次听沈在空提起他妈妈,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而是继续调笑:“你平时健身完是不是也会给自己按摩,按不到的地方怎么办?”
沈在空终于看向林皎的脸,他眼神透着莫名的不解,嘴上轻柔道:“有按摩椅。”
“哦。”林皎也觉得自己刚刚问了个傻问题,但试问谁能忍住自己的心选帅哥就在离自己不超过一个手掌的距离,还在给自己按摩的情况下不出声调戏?
而林皎一向行动力非常强,他趁着沈在空换一个手臂的间隙,猛地撑起来,几乎到了一个脸贴脸的距离。
沈在空动作停住,似笑非笑的转过脸,这下是真的鼻尖贴上鼻尖。
“做什么?”
沈在空的声音微哑低沉,眼眸深深的看着放肆的某人。
林皎试探的把一只手搭在沈在空的肩上,眼睫弯弯:“001号按摩师,你们这有提供特殊服务吗?”
沈在空眼底的神色霎时变得有些可怖,但只一瞬他就恢复了波澜不惊,一字一顿道,“这位客人,我们是正经的按摩店。”
林皎这才发现沈在空的睫毛也很长,或许是因为双眼皮比较深,很少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睫毛上,不过这么近的距离,确实让林皎看得一清二楚。
林皎粲然一笑:“我说的是艾灸之类的,你想哪去了。”
顶着沈在空有些危险的目光,林皎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按摩师小哥哥,你不太正经哦。”
“嘶。”
林皎面色一变,他只看见沈在空突然放大的脸和被压倒在床上的一瞬间失重,随后就是大腿前侧肌肉被迫舒张的酸软感,是沈在空抓着他的小腿将折叠的右腿推到胸前。
“你轻点……”林皎不敢太大声,但又受不住突然的刺激,于是只能压低声音,显得说话时的语气有些软。
“这位客人,你影响到我的工作了。”沈在空慢条斯理的将他的腿往回收了收,又再次按下去。
林皎咬牙忍耐,他实在不想叫出来。
沈在空余光瞥见,“有酸胀感是正常的,忍不了跟我说。”
林皎一张脸微微扭曲,努力保持微笑:“没事,我可以。”
等按完,林皎和一条死鱼也没什么区别了,白色一滩躺在床上,丝毫不想动弹,沈在空叫了几次没反应后,只能无奈的把人从床上打横抱起。
林皎一惊:“你干嘛?”
“这才是特殊服务。”沈在空气定神闲的抱着他踏出房门,还不忘往人身上披一条浴巾。
“为什么要给我盖毛巾,这样好奇怪。”林皎皱了皱眉,上手扯浴巾。
“盖着。”沈在空不由分说的制止他的动作,“回房要经过一段花园,没有空调会着凉。”
可是这真的很像在里面干了不轨之事,然后被裹着不敢见人。林皎暗暗在心里腹诽。
索性这个点游客基本都去吃饭了,路上没什么人,等一回房间,林皎裹着浴巾像一条弹动的鱼,跳到大床上。
“别管我我要睡觉好累啊——”
沈在空举着一杯牛奶,轻轻放到床头柜,
“一般来说,按摩后气血不足的人有可能会出现失眠,神经兴奋的状态,可以喝一杯甜牛奶,帮助睡眠。”
林皎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蛄蛹着挪到床边,头伸出被子,探向牛奶杯,“啊,没力气拿杯子。”
“皎皎,这样喝容易呛到。”沈在空无奈道,“我去给你拿根吸管。”
“不用,相信我。”林皎把头凑过去催促道“快点快点”
沈在空一向拿他没办法,只能尽量控制着牛奶杯的倾斜角度,努力不让牛奶呛到尊贵的毛毛虫国王。
林皎‘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示意沈在空够了够了。
林皎舔了舔溢到嘴唇外的牛奶液,品了品,“这里面怎么有薄荷的味道。”
沈在空眼眸幽深,“嗯,加了点薄荷汁。”
“蛮奇特的搭配,不过还挺好喝的。”林皎翻了个身,毛毛虫面向天花板,他对上沈在空有些幽暗的视线,愣了愣。
昏黄的酒店灯光下,二人默默的对视良久,半晌,沈在空起身,“你早点休息,明天下午差不多要准备返程了。”
林皎怔怔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沈在空拿起剩下小半杯的牛奶,似乎马上就要离开。
他伸出手,拽住沈在空的浴袍系带。
正要起步离开的男人动作一顿,看向自己的腰间,一只莹白的手攥着腰带,本就松垮的浴袍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拆散。
沈在空没有转身,但他顺着腰间那只手的力道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他听见青年有些困惑又有些郁闷的声音,
“别走吧。”
林皎平日里清凌如同霜雪般的眼眸此刻像是初雪融化,周围泛着淡淡的红色,眼眶水润,皮肤微红,红艳的嘴唇一张一合,
他说了第二遍,“别走吧。”
沈在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咔嚓——
是牛奶杯被搁置到床头的声音,最终,那剩下的小半杯牛奶还是进了林皎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