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在空一开始没料到林皎会有这么大反应,细想之下他恍然,“你不是这个意思?”
林皎红着脸:“我当然不是要你给我按!我是想找个按摩师傅来着……”
沈在空揉了揉眉心,属实是这两天回忆太多,误以为现在是曾经。
“不过……”一道小小声从旁边飘来,“如果你会的话,也不是不能让你按。”
林皎看向停住了动作的沈在空,他暗暗道,只是觉得这人被拒绝后有些不开心,都愁到开始揉眉心了,反正对他来说谁按不是按。
“既然你想的话,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很想。”以防沈在空误会自己的意思,林皎强调了一下这段话的主体性。
不得不说火山旁的温泉确实名不虚传,当人彻底浸泡在汤池里的那一刻,他觉得一切烦恼和焦虑都没了,直让人灵魂螺旋升天。
“别泡太久,时间差不多了我叫你。”沈在空不是很放心的再三叮嘱,“如果感觉胸闷或者呼吸不上来,一定要及时叫我,我就在旁边。”
他们订的是私汤,不过身处同一个隔间,中间只有一道薄薄的帘子遮挡,酒店的本意也是方便顾客交流,让尊贵的vip客户体验到既有隐私又有陪伴的愉悦氛围。
不过顾客觉得这道帘子属实是有些难以形容,说画龙点睛都是抬举他。至少林皎喝着青梅果酒,吃着不知名莓果,转头看见香槟色帘幕下若隐若现的人影时呛出了声。
“咳咳咳咳”
人影一顿,像是要起身,“怎么了?”
林皎惊的匆忙停住咳嗽,“没,没事,就是喝酒呛住了。”
“少喝一些,虽然没什么度数,但泡温泉时喝酒容易加快血液循环,造成眩晕,呕吐,严重者甚至休克。”
帘幕那头传来不紧不慢的科普,林皎举起手上的玻璃杯,又看了看盛果酒的瓶子,酒精度0.38 。
“如果真的不能喝,你应该也不会让他出现在这里吧。”林皎撇了撇嘴。
“只是提个醒。”沈在空低头轻笑,“万一以后有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别喝酒精度太高的饮品。”
林皎没搭话,因为他不想有这种情况出现。
沈在空似乎也没在意,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林皎:“这次回去,你直接回南京吗?”
沈在空想了想:“是要回去再待几天,有些事没处理完。”
林皎好奇一件事很久了,“你家在南京,为什么你要来杭城创业啊?”
帘幕那头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沈在空慢吞吞道:“因为很多时候在南京施展不开手脚,容易受很多因素的影响,况且杭城和南京不远。”
“哦。”林皎觉得这些理由已经足够充分,却没有一个是他想听到的。
“就没有考虑过,以后留在杭城吗?”林皎状似无意问道。
不过说完他就后悔了,不禁在心里发笑,沈家的本家都在南京,作为现任家主,沈在空怎么可能不回去。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他听见沈在空说:“有这个打算。”
就算旁边看不到,林皎还是忍不住上半身往前倾了倾,就像是很期待这段对话。
“真的吗?沈家会允许你一直不回去?”
就像林一洲大学刚毕业时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游戏开发,但最后还是主动将游戏托付给另一个工作室,主动回家挑起大梁。周围有太多人坚持一段时间的兴趣爱好和理想,最后却仍然走回了大众眼中的既定路线,有的是主动,有的是被动。
绕是林皎并不看好这种行为,也不得不承认家中规划的路线,确实是最适合他们这些人的。如果不是当年爷爷力排众议让他坚持走学术路线,想必现在也和林一洲和秦思危一样,全世界到处跑。
而沈家这种情况更甚,据他所知沈老爷子的亲生子只有沈在空和他姐姐两人,沈在空是早就定下来的继承人。
“允许不允许,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沈家主慢悠悠道,语气中满是从容和不屑,“老头子管不了我,其他人想管,可他们敢吗?”
“沈教授,好威风哦。”林皎揶揄道,“那以后在杭城你罩我啊。”
“嗯,你下学期应该有我的选修课。”
“什么?!”林皎一蹦三尺高,内心不断闪过学校论坛对于沈在空的课的评价。
从不留情……
挂科率高……
“皎皎,你不会不愿意选我的课吧?”
沈在空语气平静,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林皎却从中听出了淡淡的威胁之意。
是错觉吧。
“怎么会,沈教授,虽然我真的很想上您的课,但您知道,您的课很抢手喔,我不一定抢得到。”林皎给自己留了退路。
此话倒也不假,虽然有很多人吐槽沈在空的严厉,但他的负责是众所周知的。一些想真正学习金融投资相关知识的学生会很乐意上他的课,毕竟这种可以上手实操的专业,在沈教授这是真能学到东西。
但显然林皎不是,他对于数字相关的一看就头痛。到时候真挂科了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你想,给你预留一个名额还是可以做到的。”沈在空温温柔柔道。
林皎:“……不用了沈教授,我们还是公平公正一些,大学校园杜绝开后门行为。”
帘幕那边的人像是站起身,一阵水花响,“逗你的,不想学就不选。”
沈在空站在帘幕后,“泡好了吗?差不多该走了。”
泡完温泉要做什么?
林皎用泡的发胀的小脑瓜想了想,自己刚刚貌似是和沈在空约定了,要去按摩。
“上精油吗?”
林皎趴在小床上,脸埋进洞里,洁白柔软的丝质睡衣贴在身体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热气蒸腾后的红润感。
沈在空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站到小床旁边,语气温和,眼底却氤氲着墨色。
“不要。”闷闷的声音从洞里传来,沈在空好笑的捏了捏他雪白的脖颈。
“这么说话不闷?”
“你快点。”林皎尾调拖得有些长,或许是沈在空长时间没下手造成的内心不确定感与恐慌。
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掌落到背上,林皎不自觉的轻轻抖了抖,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沈在空的手游离在背上,似乎在找适合的下手点,但睡衣实在有些薄了,林皎甚至觉得自己身上的这件衣服和刚刚温泉里的帘幕一样,有不如没有。
但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