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你们居然不告诉我?!”彭也控诉道,“太过分了,友尽。”
“那个时候你正忙着升职做项目,这点小事也没必要特意说吧,我们都不是八卦的人。”赵月淮叹气。
“我是。”沈在空忍笑,“我回去就和皎皎说了。”
赵月淮:……
“你这体质很奇怪啊。”彭也啧啧称奇,“为什么这么招女生喜欢呢?不是说同之间有雷达吗,她们没勘测出来你喜欢男生?”
赵月淮摊手:“我怎么知道,追我的女生一直比男生多。”
沈在空淡淡开口:“可能你就是喜欢女生呢,只是你自己没发现。”
“不可能。”
赵月淮笃定道,“我对女人的身体没兴趣。”
……
“你和杨家女儿认识?”林蔚然得空,终于有闲心关心一下儿子,她刚刚看到林皎和杨桃凑在一起。
“杨桃是我师姐,我们关系还不错。”林皎解释道。
“可惜杨家发展方向和我们完全不同,不过倒是和你爷爷家有往来,多认识点人不会有错。”
林皎看着林蔚然有些疲惫的神情,忍不住道:“妈,休息会儿吧,看你有些累。”
林蔚然揉了揉太阳穴:“最近没睡好,没事,我一会儿叫医生来按按。”
其实林皎一直很感激母亲,高中填志愿时他说要学历史,这也就意味着他走上了和母亲哥哥完全不同的路,这些年来林蔚然一个人扛起国内的公司,不管多辛苦从未抱怨过。
林皎记得以前问过林蔚然,“妈,我以后不能进公司帮你,你会很累吗?”
林蔚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儿子会这么想,“说什么呢,从小到大你想学什么我没阻止过,学历史挺好的,你妈我还没老,公司用不着你。”
林家的孩子,不管是工作还是婚姻,从来不提适合与否,只看喜欢。
“一会儿我叫李叔送你回家,我要和至诚王总谈点事情。”林蔚然看了看时间,改口道:“不早了,该见的人都见过了,想回家的话你现在给李叔打电话。”
林皎点头:“好,妈你早点回家。”
林蔚然摆摆手,让林皎一边去。
经过一处地方时,林皎看见杨桃一脸虚伪的假笑,挽着江展鹤的手臂对着一众秃头老总皮笑肉不笑。
林皎停下来欣赏片刻,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一张,照片里看俩人倒是登对的很。
照片出现在了杨桃的手机里,趁着江展鹤和人谈生意的掩护之下,杨桃侧过身看手机消息。
菱角:【照片】
菱角:【大拇指jpg.】很般配,祝九九【鲜花jpg.】
杨桃连发了好几个沾血大刀的表情。
林皎独自走出宴会厅,李叔还没到,他打算散散步,正好走到山庄的大门口。今年没下雪,空气中总有股欲坠不坠的沉闷感。林皎晚上没怎么吃东西,骤然从温暖的室内走到室外,被冬季潮湿阴冷的风一吹,觉得有些供血不足。
林皎走下台阶时轻微的晃了晃,他用手撑住额头,心中暗道不会是低血糖了吧。
林皎呼出一口气,慢慢走到一棵树边,用手扶住,缓了缓。
事实证明人倒霉起来走在路上都会有陌生人创你一下,远处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孩儿,一边哭一边嚎,完全不看路,后面跟着一个大点儿的孩子,还在喊:“站住!再不停我揍死你!”
林皎心想你都要揍死他了还想让人家停下来?未免有些不讲道理,不过对于大多数小孩儿来说,这一招威胁都是管用的,但显然对这个小孩不管用。
小孩跟头小牛犊似的,跑的还挺快,林皎看见他从右边冲过来,下意识停住脚步让他先走,谁料小孩突然被脚下的东西绊倒,整个人几乎腾空而起,林皎睁大了眼睛,电光火石间,来不及思考太多,他扑上去将小孩拦在怀里。
可他忽视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林皎被小孩的重量带了过去,重重摔到地上,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林皎在心里暗暗发誓,回头他要啃一箱红枣补气血。
滴——滴——滴——
“你好啊,我叫谢从心,是广告专业的。”
四年前的谢从心和如今模样上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区别是,刚上大学的他染着一头小金毛。
林皎听见自己说:“你好,我叫林皎,历史系的。”
“咱们可真挺倒霉的,你们专业就多了你,我们专业就多了我,咱们两个多余的人也算是有缘分。”谢从心乐道,“对了,你是哪人?感觉你没啥口音。”
林皎不明觉厉,暗道果然江浙人听不出自己有口音。
“我是浙江的。”
谢从心:“那太好了,呃能冒犯问一句,你们真的爱吃西湖醋鱼吗?”
谢从心很外向,也很喜欢聚会,林皎不免被他拉着参加一些社交活动。也多亏了谢从心,不同于高中同学口中的难以接近和高冷,林皎在大学同学那的印象还算不错,大家评价他初见是青苹果,熟了以后就是成熟的大红糖心苹果。
在记忆里,林皎发现自己经常会独自坐地铁去江宁区。因为谢从心经常会说:“又回你外婆家啦?”
两人熟了后,谢从心知道林皎外婆就住在南京。
但奇怪的是,这场记忆回溯中林皎从未看见过外婆的身影,反倒是有他独自走在秦淮河畔,看不远处的夫子庙景区人山人海的画面。
一直到他为了躲雨走进秦淮河旁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铺,就在他掀开门帘,即将踏进这家店的时候,一只大手先他一步撩开竹帘。
入眼是黑色衬衫和挺阔的胸膛,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一柄黑伞,似乎没料到帘子外站着个人,他动作顿了顿。
再往上看,就什么也没有了。
林皎睁开眼,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一旁的盐水袋正兢兢业业地运作。
他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