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大不了的?这要是温言和外面别的什么男男女女的玩这种SM,你也觉得无所谓!!!”
书房里白行简的怒吼声极大,一扇门窗根本就关不住,就连在阳台记录玫瑰生长笔记的温言都被吓了一跳。
温言自小家里氛围极好,父母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猛然听见这样的怒吼,他下意识有些紧张,握紧了手中的水笔,捏紧了手里的笔记。按理说偷听别人讲话是不好的,可……
温言蹑手蹑脚的迈着步子,想着自己只是路过罢了,也算不得偷听。对,才不是什么偷听呢。
“言言吗?”
南晏祈反倒轻笑了起来,说话的声音温柔的不得了,门外的温言听在耳朵里,却觉得心上又酥又麻,心底又慌又乱。
南晏祈在他的家人面前谈起了他!!!
房间里年轻男人的嗓音再次响起,温言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了起来,耳朵根子更是红的不得了。
“我倒真希望我们家言言愿意跟我在床上玩些情趣游戏,那滋味,真是光想想都让人身子发烫。”南晏祈笑着眯起了眼睛,舌头发痒的舔咬着唇面,随后又略微的有些扫兴的暗淡了眼眸,语气里尽是深深的遗憾,“哎……太可惜了……言言脸皮太薄了……根本就放不开。”
最后那句话失落的语调敲打在了温言的心头,轻轻的皱起了眉头。
白行简看着南晏祈脸上满满的失落和遗憾,忍不住心中恶寒,嘴角抽搐,眼神里带着鄙夷,嘴里用语言恶毒的讽刺他。
“呵……照你这个大□□所说,这还是个相当重要的事儿喽。”
“当然,愉悦的性生活,不仅对于我们保持身心健康,巩固建立亲密关系非常重要。这可不是个小事儿。”南晏祈舔着个脸郑重其事的说着,还不住的点头,仿佛是在说什么很严肃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温言是个理想主义者,做事向来追求完美。就算做不到也会追求尽善尽美,在他们的这段恋爱关系中,他也会付出自己最大的温柔和耐心,他甚至一直以为他做的要比南晏祈好的多,可如今这样看来却是南晏祈在压制自己内心的欲望迁就着他,难道真的是自己做的不够好吗?
可……阿祈……那样的癖好……也确实太难为人了……
温言只要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脸上臊的发烫,心里面又惊又臊,同时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亢奋,即将破土的……兴奋,意识到自己的真实想法,温言更是又惊又怕,自小被教育知书守礼……怎可……怎可如此……
一门之隔里头传来了脚步声,温言吓得拔腿就要跑,越慌越乱,越乱越慌,怀里的笔记竟然顺着空隙掉了出去,那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落到每一个人的耳朵。
白行简有些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朝着南晏祈挑了挑眉头,有些幸灾乐祸。
“哟——你这下流模样,看来是把人给吓着了。”
南晏祈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在房子里找了一圈儿,嘴里喊着言言,可人跑的干净,他连半个人影都没找着。
白行简得了消遣,心情有些好转,但心里依旧是气着的。抬眸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南晏祈,他也不想触霉头。自然是不会在南晏祈心情不好的时候往跟前儿凑,这不纯纯智商有问题吗?草草的打了个招呼便躲得远远的。
小区楼下,温言跑的气喘吁吁的,额尖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实在是太尴尬了,不论是偷听人讲话被抓包然后落荒而逃,还是说在床上满足不了南晏祈的事情,都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南晏祈打过来的,温言脸皮臊的难受,咬咬牙一狠心直接挂断了。
夜幕降临,今晚注定是个大家都不好过的夜晚。
浓墨沉静的瞳孔里出现了一抹秀雅的身姿,淡青色的发带缠绕着卷曲的发丝,随着身体步伐的移动摇曳,明明是最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西装短裙,售楼部的姑娘们都是统一的着装,可偏偏却叫安风穿出了别样的风情,她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人心动。
她一如春风般朝着他热情的打招呼,纤细的脚踝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是安风进他视线的那一秒,他的嘴角自然而然的就上扬,他的心脏莫名的牵动,紧张,电流带动着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朵花在心里绽放,这种感觉是不受控制的状态。
为她,千千万万遍。
……
"你居然为了开单又做一些这样的事情,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就是这样的人吗?"
“对!!!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
“呵——你以为你是谁呀?你说不能就不能了吗?”
“你要是再敢怎么没有底线原则,我让你一套房子都卖不出去。”
安风看着他眼里酝酿的风暴,心里咯噔一声,恐惧一点点的攀升在了她的心头,这份工作都是托白行简的关系才能够得到的,他们要是真的站在了对立面,她一个没钱没背景的穷姑娘,在北京谁又会冒着得罪白行简的风险去录用一个大学生呢?事实就摆在那里,她根本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安风突然间心头好恨哪,因为白行简不仅酒吧的工作丢了,甚至那条街上都没有人再敢用她,如今又站在了她的面前,说着一些冠冕堂皇道德至上的话,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他又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这样指责她?
看着安风红透了的眼眶,白行简心中一痛,这才收敛了一点大少爷的脾气,咬着牙,低垂着黑眸,无奈的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话的,我刚才气糊涂了。”
“你滚——”安风哭得伤心极了,抗拒的用双手抵在了两人之间,用尽了力气,却也没有真正的将人推开,“我讨厌你,你就只会欺负我,对我一点都不好,咳——咳咳——”
哽咽破碎的声音从喉头发出,安风实在是太伤心了,哭声又急促,被白行简紧紧的困在怀里,全身的血管仿佛都在收缩的状态,心脏闷的像是被压迫了一般,她哭得难受,又缺氧又缺血的感觉,这样低潮情绪让她难以抽离。
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面了,这个混蛋半分都不知道她有多想他,好不容易见上一次面,居然也只是为了来教训她。
这个混蛋居然这样说她,还说什么喜欢她,都是骗人的谎话,他只不过就是想拥有她,却又不肯花时间懂她。
白行简紧紧的搂着怀里失魂落魄的人,他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痛,他不明白,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她没有一丝认错的意思也就罢了,还理直气壮的摆出一副被人欺负过头了的可怜模样,怀里的人呆呆愣愣的低着头,红着眼睛,掉眼泪,招人心疼。
她是故意的吧,存心要叫他伤心。
搂着怀里的人温言细语的哄着,可又怕怀里的人听不懂他的意思:“虽然是我错了,但我说的话也是认真的,你要是再不加以收敛,我还是会那么做的。”
情绪刚刚恢复了一点点,安风的情绪再次被点燃,愈演愈烈,顷刻之间形成燎原之势,她用力地将人推开,眼里满满的都是恶意和厌恶。
白行简猛然间心中吃痛,他不喜欢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很难受。
“白行简!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呀!!!你要是弄不死我,我让你一辈子都饱受求而不得。”
白行简面色铁青,周身都散发出了骇人的氛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抹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