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范经理看着手里的报表和销售情况,眼眸流转。
“这里我们要着重恭喜一下,我们部门新来的安风,人家入职还不到一个月就卖出去了三套,C户型的大平层,后起之秀发力了,在座的可要加把劲儿了啊!”
夸着的是安风,可范经理的眼神却停留在了会议室角落的那几个实习生的身上,这无形中给了他们这些年轻人巨大的压力。
“散会。”
安风嘴角笑得僵硬,有了这笔佣金,她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喘一口气,不需要忙碌的勤工俭学,她这段时间的财运真不错,先是在白行简爸妈那里拿到了一笔钱,现在又有佣金,虽然都是偏财运,都不是什么正当的,但是谁会在乎呢?
卫生间里,安风不停地捶着自己的右肩,真酸啊!那几个老头可真是变态,非喜欢玩这种字母游戏,虽然她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那么有钱,又有社会地位的人非喜欢别人抽他们,而且还乐此不疲,越抽他们还越来劲。虽然在世俗的眼光里这个是很变态的情趣游戏,但是安风向来不是个凡夫俗子,她觉得这也无伤大雅,这是个双赢的事情,他们得到了变态需求的满足,而她也成功的卖出去了豪宅获得了佣金。
他们之间的这个行为就像是,这就像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对,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的逻辑。某人不停地用这种想法给自己PUA,直到卫生间的门打不开了,才把她的思绪拉回来,安风用力地拉扯着门,觉出了不对劲,用手指在门上重重地敲了两下,她居然被人锁在卫生间了!!!
“hello,有人吗?”她咬着唇面,听着门外的窃窃私语,怒火不断上涌,但尽量保持着自己不失态,大声的朝着门外喊去,“不是吧?你们这么幼稚的吗?”
她强装着镇定大声的反击,怒火上涌,用力的拧着门锁,下一秒,门却开了,门口没有人,只是在走廊处、茶水间里窃窃私语的同事都朝着她投来了异样的眼光,是不怀好意的,带着轻蔑、鄙视。
旁人的言语犹如刀割一般,扎向了她,巨大的凉意渗进了她的血肉里,悄然间许多的消息不胫而走。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可那又怎样?她并不后悔,只要能让自己不被饿死,即使要她去偷去抢,她都不会犹豫。
南锣鼓巷聂桑桑
“好啦!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你们可以尽情的鄙视我。”
文清宇吃着碗里的炒米粉,就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夹她一下,就连他们当中的道德标兵聂桑桑这次都出奇的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咕噜咕噜的灌了一大口啤酒压压惊。
“梨子,我对你的包容程度只要一个知情权,剩下的我可以昧着良心站在你那边。”安风还沉浸在感动加震惊的情绪里,文清宇翻了个大白眼,继续吃了一大口米粉。
聂桑桑咬了一口香菇,满不在乎:“你这算什么事儿啊?你又没跟人睡,不过是帮忙抽打了两顿罢了,我当时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这年头人人都是出来卖的,只不过出卖的东西不尽相同罢了。有的人出卖的是□□,有的人出卖的是时间,有的人是灵魂。”
这么多天以来理智和道德不断的撕扯着她,直到这一刻醍醐灌顶,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大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轻松。
对呀,所有人都是出来卖的,谁又会比谁更高贵呢?
聂桑桑用手肘拱了拱安风:“对于咱们这种穷光蛋而言,谈论高尚道德就跟空中楼阁似的,虚幻且残忍,从我们这种人嘴里说出来,更像是过度ptsd的穷酸反应。”
安风怔了怔,这话说的也没错,当没有钱的时候,怎么能启用自尊心。这种高贵的东西呢?
“哦,对了。”聂桑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从桌前跳了起来,拖进来了一个大的皮箱,是LV的,不便宜,“这是白行简让我给你的,他今天来宠物店看玉团儿,顺道让我给你捎回来,说是在俄罗斯瞧到了一些小玩意儿,送你的。”
安风怔了怔,一旁的文清宇看着LV的皮箱就咋呼起来了。
“我去,这箱子是LV的耶,还是经典的帆布皮革箱,拿去二奢店回收能值个好几万呢,这货真价实的大少爷就是不一样。随随便便一出手那都是真金白银啊!”
这些他出差特意给她带回来的礼物吗?他为什么不来找她?
皱着眉头,苦着脸,可不过三两分钟,失落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蛮横了起来。哼!爱找不找,本姑娘才不在乎呢,本姑娘要赚钱,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才没工夫去关心些个什么情情爱爱的。
能是些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她才不在乎呢!安风看着那箱子左看右看都觉得不顺眼,赌气似的踢了两脚,就像是踢在了某个人身上一样。
文清宇瞪大了眼睛心疼坏了,踹了一脚安风,连忙扑到了箱子上。
“哎呀!你作死啊!这要是踢坏了,破相了,可就值不了多少钱了,你是忘了挣钱有多辛苦吗?你这兜里有几个钱啊,就敢乱踢东西。”
安风赌气着不肯去看那箱子,更不肯打开,可少女的好奇心总是很大的,而且那箱子就端端正正的放在了那里,她又不是个瞎子。
嗯,就看一眼,看完就关上不就好了。
“哇塞!这条裙子好漂亮啊!!!”
文清宇用手肘捅了捅聂桑桑,扬起下巴,眼神示意她瞧瞧安风那小丫头的模样,两人眼眸流转。
聂桑桑夸张又认真的喊叫:“哇——安安,这裙子好漂亮啊,你要是不喜欢他给你的礼物,要不你就送给我吧。”
文清宇嘴角坏笑,随声附和:“就是啊,我看桑桑穿蓝色正好看。”
安风眼看着手里的裙子就要被人接过去了,一下子急得不行,连忙将裙子紧紧的攥在怀里,将箱子也抱得紧紧的,低着头、咬着唇十分小气的模样。
“不给,不给,不给,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我的。”
说完反倒是她自己脸红着不好意思了,将裙子好好的叠放在箱子里,搂着聂桑桑。
“明天我带你去商场,红黄蓝绿的裙子都给你买,买十件。”
聂桑桑和文清宇相视一笑,摇着头晃悠,这丫头惨了,她坠入爱河了。
八月的雨水来势汹汹
安风正带着客户参观小区玫瑰园缓坡上的林荫地,倾盆大雨倾泻而来,她为客户撑着伞,右肩被雨水淋湿了一大片,回到售楼处,客户三两句话,便匆匆离去,里面的空调开得很足,安风正思索着该怎么办,要不找人借个外套?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大混蛋三个字。
安风的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自从上次两个人在机场分别,不知不觉他们有将近一个月没有再见面了,他回来了却再也没有来找过她,就连礼物也是放到了宠物店让聂桑桑转交给她,之后就连微信上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你下班了吗?”
听着电话那头清润的声音,安风莫名的觉得委屈,眼眶都有些涩,闷声闷气的嗯。
电话那一头的白行简心头发紧,明明她一个字都没有说,仅仅只是一个语气助词,却在他的心底泛起了层层波澜,“我在售楼处下面的停车场等你,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挂了电话,白行简沉重的吐了一口浊气,心脏再次不可抑制的跳动,他调整呼吸,尽量想表现的云淡风轻,想起了今早的那个电话,握住方向盘的指尖不断的收缩,紧紧的握着,直到手指发白,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太过粗暴,会吓到她的。
两个小时之前
“so?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他们又没有真的上床乱来。”
南晏祈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香槟,若无其事的看着浑身上下都炸毛了的白行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