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白行简忙的晕头转向,这老头子也是真够狠心的,大过年的还不让人休息,高强度的工作让人忙到今天天蒙蒙亮的才睡,安风帮他处理合作资料,连着好几天点灯熬夜,累的够呛。
这不,在打印室都差点睡过去了,墨盒里又没了墨水,她去客厅拿,正往回走呢,就听见了好大的声吵闹。
“好好的一个大小伙子,你瞧瞧,都被她给糟蹋成什么样子了,一天到晚的疯疯癫癫的,做事也没个分寸。”
“你可小点声吧,这要是让人传出去,我们家的脸面往哪搁。”
安风这下子瞌睡消散的一干二净,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怒气,因为她没有钱,没有背景,白行简爸妈就这样在背后蛐蛐她,这让年轻气盛,趾高气扬的安风如何受得了?琥珀色的瞳孔一转,怪不得,怪不得这些天白行简都把她关在家里,原来是把她当成见不得人的外室了。
安风越想越气,回了白行简那栋房子里,瞧见了那个用乐高拼的漂亮灯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那灯笼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用脚踩烂。白行简听见声响,从二楼走下来,看到满地的乐高狼藉,人都懵了,心疼的都在滴血,这可都是他一点一点拼出来的心血。
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不是都还好好的嘛?
安风见着人下来了,狠狠的瞪着他,抄起手边的杯子、筷子、枕头就往他身上砸,脾气是大的不得了。噼里啪啦的敲打声,在整栋屋子里晃荡起来,白行简左右躲闪,可终究躲闪不及脑门上还是挂了些彩,好在他瞅准了时机,整个人就扑上去抱住了安风。
“你这是发什么疯啊?在外头受了气,回来就朝我发,我瞧着就这么好欺负啊。”白行简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把人往怀里带,凑上去就要亲。
“你松手,你个混蛋,放开我!!!”安风委屈的都要吐了,眼睛都发红了,用力的在他怀里挣扎,“你也觉得跟我谈恋爱,传出去丢了你家的脸面是吧!”
安风又气又委屈,红着眼睛,一股脑的胡乱骂着:“你这个超级大混蛋!!!我再也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我要回北京,找十个八个男人!!!”
白行简听着她嘴里胡言乱语,没个把门的,气得脑门直突突,狠狠地咬着她的嘴,堵的严严实实的,这张嘴里说出来的字,没一个是他想听的。安风越气越恼,狠下心来,狠狠的咬在了他的唇面,血腥味弥漫在唇齿之间,白行简吃痛的松开了唇齿,手指在唇面上轻轻一抹,鲜红的血液滑在指尖,这会子大少爷的脾气也上来了,脸色阴沉。
“你闹够了没有!!”
安风那双桃花眼委屈的更红了,偏过头去不肯看白行简,她知道白行简没有那个意思,可她无法自止,心脏就是忍不住的冒酸水,他们就这么僵在那儿,直到她听见耳边一声叹息。
“我都把你带回家了,所有人都瞧见了,你刚才说那些话是故意找我茬吧。”
安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另一侧的白行简,黑眸低垂,唇上的伤口处鲜血流到了下骸,整个人看上去糟糕透了,满地狼藉的乐高,安风咬了咬唇面从沙发上挪过去,拉开他的手,钻进怀里,用力的抱着他,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胸腔,说话的声音都是闷闷的。
“对不起,我刚才气糊涂了,把你的乐高都摔坏了,我给你拼回去好不好?”
说罢,一双桃花眼从怀里抬起来直勾勾的看着他,白行简气的咬在了安风的脖子上,她总是这样,发脾气的时候不管不顾,等脾气过了,认错比谁都快,态度比谁都软,安风感受到了抱着的身体从紧绷到柔软,低着头,心头不停的冒着酸水。
她不想这样的,可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这样很不好,可她无法自制……她就是这样扭捏又腐坏。
“今天家里叫了裁缝和设计师来做衣服,爷爷说给我们多做几套衣服,走吧。”
走进前厅,五六块全身的大镜子被推着过来,客厅的前里站着好几个脖间挂着软尺的裁缝,还有好些个拿着布料和平板的设计师站在白母身旁,房间里的暖气开的很足。
“西装第一要看料子,一定要纯羊毛的英纺,冬天就用舍维呢,法兰绒,都用英国花呢的。”摸着桌上的布料样品,白母眉间皱起,将手里那几块布料扔下了桌,“侬这什么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马上换!快点!”
白母转头就怔了一下,自家儿子嘴巴上那鲜红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谁咬的,她眼神不悦的看了一眼安风,安风立刻就低下了头,像是个积极认错的好孩子似的,可若是有人仔细的蹲下来看看那双眼睛,就能知道这个坏丫头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无法无天。
“你们俩也稍微注意点,大过年的别见血光。”
白行简穿着白色衬衫站在镜子前,设计师用不同的西装料子让他换上,白母坐在椅子上瞧着:“三件套,两件套,侬在做啥子?!双排扣,夹里要全里,刚才那件做半里。”
“贴袋,插袋,垫肩要全羊毛的,棉花不进门。”
“好的,晓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