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裁缝拿着笔刷刷刷的开始记录,生怕出了半分差错。
安风听的那是一愣一愣的,她的衣服不是地摊货,就是淘宝,这大半年衣服都是白行简买的潮牌奢服,在她看来已经算是顶尖的了,如今看见白母这么挑剔,虽然安风听不太懂,但是出于人对未知事物的敬意,她站在一旁认真的看着。
”这件不行,坐着好看,但走起来不好看,不行!”
“衬衫要现熨现穿,才够挺刮,皮鞋要稍微讲究点,要一套一套的搭好。”
白母虽然不喜欢安风,但也绝不会在吃穿上面短缺,她向来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市井手段恶心人的。
安风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的扯了扯白行简的衣角,看着白母小到一颗纽扣大到裁剪风格都仔仔细细过问。
“我记得你跟我说,你妈妈是在美国长大的,读完大学之后才回的上海,可这穿衣吃饭的架势倒有点儿土生土长的派头。”
白行简鼻尖轻笑,反手牵住了安风的手,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卷着安风滑落在腰际的一缕发丝,细细的放在鼻下闻。
“生意人嘛,总讲究点财运气势,这种东西很玄的,说不清楚。”
“哦——”安风唇边勾起一抹笑,“那以后我做生意了,要买一屋子的招财猫,招好多钱来。”
用过晚饭,趴在沙发上的巨型玩偶上,整个人身上的劲儿就跟被抽了似的,腰背也酸软,眼皮耷拉的都快合上了。
“梨子,阿简今天去应酬了,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睡吧。”
白奶奶温柔宽厚的手掌摸了摸安风的头,安风粘人的钻进奶奶怀里磨蹭了一下,撒娇的模样特别惹人怜爱,安风从来都有这样的本事,让爱她的人更爱她。
夜晚渐渐的深,保时捷急促的的引擎声响划破了寂静的深夜,白行简从后座下车,浓烈的酒气上头,他难受的扯开脖间的领带,步履带着醉意,他按下卧室的门把手,刚开了一小道门,卧室里传来了一阵清新的花香。
白行简一下子就把门关上了,他这一身的酒气,不应该去打扰她的,一番洗漱过后,一身清爽,他打开房门,借着窗外的月光,瞧见了床上的小鼓包,燥热难耐的心潮再次席卷而上,来势汹汹。
白行简站在床边扯开了自己的浴袍带子,掀起了被子的一角,钻进了柔软又温暖的蚕丝被里,很快就捞住了睡梦中的人。
白行简的想法几乎都要写在脸上,安风看得清清楚楚,臊的脸皮难受。
…………
被榻之间弥漫着铁血腥味,白行简身子一僵,打开台灯,掀开蚕丝被,鲜红的液体滴落在了天青色的床单上,分外妖艳刺眼,脑袋一懵,被吓的酒醒了一大半。
是血!!!鲜红的鲜血!!!
安风捂着肚子额间冒着冷汗,脸颊是虚弱的苍白,眼皮却红得要命,是哭过的可怜,她难受的要命,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副身子像是被养娇了似的,从前来姨妈虽然也有些疼,但从来没有这么疼过,耳边啪啪两个极响亮的耳光响起,安风轻轻的瞥了一眼白行简,脸颊上被打得通红,一副颓丧样跪在床边,安风羞愤达到了极点,手背覆盖在了眼睛上,咬着唇面,自暴自弃的躺在床上不动。
就这一眼,白行简恨不得自己此刻就死掉,暗骂自己禽兽不如,拿起手机来,给林老医生打电话,电话那头六十多岁的老中医,听着白部长家的小孙子夜里这样惊慌失措的给自己打电话,吓得提诊箱的手都跟着抖了,胡乱的穿起衣服鞋子,夜里奔袭而去。
“梨宝,我叫了林老医生来,我先帮你处理一下好不好?”
白行简羞愧难当,他看安风那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样难受的心脏刺痛,他宁可她打他一顿,狠狠的羞辱他一番,也总好过现在把他当成空气一样的好,他就守在床边,低垂的黑眸是满满的破碎。
安风躺了一会儿,强忍着肚子的疼痛坐起身来,下了床往洗手间走去,白行简紧跟着,安风烦躁的要命,换个姨妈巾他跟着干什么呀?神色极其不耐烦的朝着他挥了挥手,让他去处理一下床单被罩。
免得被人笑话。
卫生间的门砰的一下就关上了,白行简眼眶猝不及防的就红了。看着紧闭的门,心脏忍不住冒着酸水,她对他不耐烦了,她肯定是讨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