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气冲冲的跑回自己的卧室,白母看他那样儿,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这样鲜活又幼稚的性格底色是几十年都不会改变的,这些年在外面装腔作势,可回了家,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他就会毫无防备的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全盘托出,这不听着他一个大老板絮絮叨叨的说了七八分钟,白母简直笑得要直不起腰来了。
“你至于吗?不就是一盅燕窝吗?还真跟小姑娘置气上了。”
“怎么不至于,这是我老婆给我弄的,那臭小子凭什么拿去孝敬那丫头!!!我可是他亲爹都没享到他的福,他反倒惦记起我的燕窝了。”
白母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可细腻光滑的皮肤保养的就像30岁出头似的,她勾上自家老公的脖子,坐在他腿上,额头贴着额头:“别气了,你要气坏了身子,我上哪再去找一个你啊,你要想吃,我天天炖给你吃。”
这也不是白母站在儿子这边,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说,对于这个小儿子他们夫妻俩是有亏欠的,小儿子出生的时候,白术的生意那几年做得红红火火的,后来越做越大,根本没有时间照看孩子,白术也需要老婆的陪伴,权衡再三,就把这个小儿子扔给了老两口带,因此错过了孩子的成长,也错过了陪伴孩子的最佳时期。
“他正是喜欢外头黄毛丫头的年纪,更何况这次还遇到一个这么会的。”
白父紧紧的皱着眉头,眼看自家的白菜就要被猪给拱了,他又岂能安心?
“啊——老公你快看院子里的那只黄毛!!!”
啥???黄毛???
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条件的院子里,有一只纯种的大黄狗,而自家的那只边牧千金就眼巴巴的在落地窗前瞧着他,顿时满头黑线。
仔细一瞧,那只狗瞧着竟觉得他宽肩窄腰又帅还深情,那只狗倒也情绪稳定,不乱叫,就这么在院子里等着,瞧着还超有礼貌的样子!外头正下着雨也还在外头等着,大雨中淋湿了额前碎发,他甩了甩头发继续深情等狗,这搁哪只狗能不心动?
平时见着他们回家就会眼巴巴凑上来的边牧,仿佛已经看不到它的主人了——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看这只狗它就是故意的,不找躲雨的地方,专门淋雨等狗。”
白父气急败坏的把窗帘拉着,想要把狗连着狗垫子一块儿抱起来,可偏生人家不愿意,从他怀里跳出去,继续趴在落地窗前不肯走了。
白母笑的前仰后合,瞧着他这幼稚的样子咂摸出了几分可爱。
他气得吹鼻子瞪眼,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幼稚的模样,就像几十年前和她吵架的样子似的,嘴里还念叨叨的。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大黄狗,把主意打到我家来了,不行,我得打电话到物业那里去问个清楚,他们这些人是怎么干事儿的,都是吃白饭的吗?”
白母有一种看到神经病的感觉,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赶忙走上去,将他的手机一把拽了过来,生怕他干出些什么丢人的事情。
“你瞧你,跟只大黄狗置什么气?还要打电话到物业那里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白父被说了一通,理智渐渐回笼,心里暗骂自己,真是被气昏了头,竟然犯了这样的蠢,在这儿住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知道他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狗气成这副模样,再一联想一下他儿子,指定得在背后要笑掉大牙去了,但白父就算是自己错了,他也要争一争面子,死鸭子嘴硬。
“本来就是一只大黄狗突然窜出来扰民,我每年交这么多物业费,连这点事他们都干不好他们不该反思一下吗?”
白父此刻对安风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黄毛丫头,平白的又多了几分不爽。
“他高中的时候和齐映在一起闹早恋,也不见你这么烦,如今他上大学了,交个女朋友,你反倒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他们谈恋爱你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就好了,两个人相处起来没那么简单,更何况我看安风那丫头,不是个安分的主,你真觉得你儿子那么个大少爷的脾气,真的能跟她长长久久的相处的来?”
白父暗自思忖着,想来他也确实有些太过小题大做了,关心则乱了,不过是个20出头的男孩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谈个恋爱,多少会有些冲动,情绪波动祈福会比较大。
待到岁月的沉淀,和天长日久的相处,也许谈着他们自己也就散了。可……可在他心里他总是隐隐地放心不下,他瞧着自家那个小子,看安风那死丫头的眼神,那热乎劲儿,简直是没眼看。
白父只要一想起那眼神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仿佛看见着了地下的太奶了。
唉!儿女都是来讨债的,尤其半道儿上还碰上了这么一个会来事儿的死丫头,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突如其来的疫情,让白父忙到起飞,大年初四下午就赶回了上海,白行简的哥哥姐姐一个忙着开会,一个忙着回英国上学,就这样一屋子的人匆匆忙忙的来又匆匆忙忙的走,偌大的屋子一转眼间又要像往年一样,剩下老两口。
“我去!梨子你看了没?”安风正用洗面奶洗脸呢,微信那一头咋咋呼呼的,“学校刚发的通知,说是为了避免人群密集,居家上网课呢,课本也会邮寄的方式送到家里。”
啥?!上网课,这次的新冠这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