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为了他吼我!!!”
安风看着那双动人的黑眸,里面装满了破碎痛苦和愤怒,她又痛又气,白行简你怎么可以这么讨厌,讨厌死你了。
“我没有吼你,我只是就事论事。你今天说那些话不过分吗?那样的出身是他能选择的吗,你这样去羞辱他,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你——你说什么!!!你居然为了他这么跟我说话,你还敢说你们俩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总之从今往后你给我离他远一点!!!”
“我不是为了他,算了,我跟你根本说不明白。”安风被气得头脑发胀喘不上气来,脑袋痛的要死,“你这样的大少爷从来都只管自己的开心畅快,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半分?”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羞辱许尽欢,我好不容易谈成的生意怎么办。”安风的眼眶越来越红,“我熬夜加班,到处低三下四求人办事,这一路来的心血,就因为你那一两句话全部都毁了,你说你爱我,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努力和理想!!!”
“你真的太过分了!!!”
回到主卧关上门的安风越想越生气,气的眼睛都红了,打开平板,拉人上线。
“啥?香港二流富商的私生子?!”傅景初被惊的瞌睡都醒了,“那他和他爹的关系怎么样啊?”
“我哪知道啊,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的。”安风拖出行李箱收拾洗漱用品,一边在房间里走着,一边说,“我得赶紧买明天早上最早的一班机票去广州,尽快签合同。那个单子是许尽欢介绍的,这回白行简把人给得罪了,回头再把咱路给堵了,我们俩就坐在马路中间抱头哭吧。”
“不过这大少爷脾气可真大呀,你不过就是跟人出去逛逛街,整的跟捉奸似的,说话也忒刻薄了些。”傅景初抱着电脑一边核对合同细节,一边皱着眉头吐槽,“整得我今天晚上又要熬大夜了!!!”
“还行啦,不错了啦!!!”文清宇刚下播,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卸了妆给自己涂上泥膜,“像他那样的大少爷,那样的出身,脾气已经算很好的了。”
“欸欸欸——你这什么意思啊?”安风拿起洗面奶的手一顿,“照这么说,像我们这种出身贫寒的,就天生低人一等呗,就活该没脾气呗,凭什么呀?他是头上长了犄角,还是身后有尾巴呀!!!”
“其实最惨的还是许尽欢。”聂桑桑细致仔细的照看脱毛的小猫,为它涂上药膏,“什么都没做错,却要遭这样的无妄之灾。”
各自分享了一点生活中的鸡零狗碎,隔天一早大家又都有活要干,聊了二十来分钟,又各自熬夜。
躺在床上累到不行的安风不愿意再去想过多的有关人文关怀的理念,可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心里面空落落的,枕边也空落落的,烦躁的要命,从前十几年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才跟他睡了两年,怎么就不习惯了呢?
白行简,没有我在你身边,你睡得踏实吗?
躺在床上,沐浴着朦胧的月光,年轻女孩的桃花眼红红的,她委屈她难受,被自尊心撕扯着。
清晨的阳光如期而至,安风迅速刷牙洗脸,推着行李箱打着电话闹哄哄的出了门。
广州白云机场
刚一出机场,一股热浪袭来,明明还只是初夏的季节,这里却炎热的好似盛夏,耳边的蝉鸣不知疲倦。
“来了,这谁呀?一大清早的。”
福建佬将卷帘门手动推上去,嘴里还含着牙刷,嘴边的白色泡沫滑到了下巴,嘴里这么嘟囔着,眼神却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一件浅绿色衬衫配条纹披肩,穿着牛仔裤,纤细的腿型被衬的潇洒又流利。
“早上好啊!我是北京来的,叫安风。”
“原来是安老板,许总跟我们打过招呼了,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一会儿我们吃个早饭,再一块去仓库。”
没有想象中的冷板凳,安风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许尽欢的原因,这次的事情办得很顺利,但同时他也发现了里面有很多的专业术语和门道不清不楚,不够清晰明了,她几乎是惯性的想要拿起手机问许尽欢,可点开他的微信头像,手指却僵住了,她咬了咬牙退出了聊天界面,她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要不然白行简又要犯病了,她真受不住。
“桑桑,你看到我给你发的书单了没?”安风躺在床上一身就跟散了架似的,“你替我跑趟书店,把这些书都买齐了呗,直接就送到——”
话说到这里安风迟疑了,呆呆的看着天花板,送到哪里呢?三里屯儿白行简哪里吗?好像没有那个必要。
“送到工作室吧。”
广州那边事情办得出奇的顺利,甚至就连后面两单那个福建佬也给了安风。
忙碌的工作和快节奏的生活方式,充斥着安风的生活,她将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工作中,期盼自己来日能够开疆扩土,乘着时代的机遇,趁着自己的事业运势更上一层楼,她几乎都住在了工作室里,那张两平米不到的气垫床让她睡得很踏实,她白天看书、联系客户,到了晚上请客吃饭,推杯换盏,拿下订单。
可是,在很多次寂静无人的夜里,她坐在气垫床上,靠在墙壁上,她都会想起那双低垂的黑眸,他冒着风雪来哈尔滨独自找她,他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熬中药,在光筹交错推杯换盏的酒气下,她的脑海里犹如倒映般闪过,篮球场上的唇红齿白意气风发的少年、辩论赛上沉着冷静、有条不紊的书生气、灯红酒绿中最明亮的大少爷。
每次想起这些画面,她总是被压得喘不过气,她预感他们这次也许是真的要彻底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