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高尔夫球场,春末时节大地回春,地面的草皮长出了鲜嫩的水绿色,暖暖的微风吹拂之下让人心旷神怡。
杨思凡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一路走来终究有那么几个客户和他交情匪浅,他近期刚入职安风的公司,自然是要给新东家送一份大礼的,安风自觉自己在为人处事方面还是不够圆滑世故,也有心想想看一看杨思凡的为人处事,一来是对员工的进一步审核,以此来衡量他值不值得现在这么高的薪水。二来安风也想多学习学习。
“哟那好像是北恩的简总唉——”其中一个客户眼眸略带戏谑,朝着杨思凡开玩笑,“要不要上前去,跟你的老东家打个招呼?”
面对客户的调侃,杨思凡嘴角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毕竟当初两个人闹得可难看了,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安风率先跟白行简打起了招呼。
“好巧啊,简总。”
抬眼望去,她穿着一身剪裁修身,干净利落的白色高尔夫套装,腰身纤细,肩膀上搭着黑白条纹的老钱风针织披肩,双腿匀称有致,长发披肩,头上戴着简单的帽子,帽子上面还卡着一副墨镜,冷白色的皮肤在人群中格外的扎眼,
白行简稳住心神,自以为有些冷漠的,点了点头,挥手打招呼,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年龄相当的俊男美女,从前又是老同学,两个人看着对方的眼神和神态,啧——
男女之间的事向来都是藏不住的,要不然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出轨被抓的呢?
“杨总,好久不见啊,生意是越做越好啊。”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杨思凡眼眸轻笑,不卑不亢,“还是要多谢安总肯给我机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在场的人也都是人精,三两句话调节了气氛,将人岔开来,白行简正打算戴着墨镜转身走,手臂却被人牵住,侧身望去,是安风,她笑得过分的甜美,整个人浑身上下洋溢着甜甜的味道,正在无孔不入的刺激着白行简,被牵住的手臂也是轻飘飘的,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的被人牵着。
“我今天好看吗?”安风猛然间凑近他,精致美艳的五官在白行简的瞳孔前放大,美得他呼吸一滞,“你知道我今天穿的内衣是什么颜色的吗?”
白行简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将眼神瞟向左右两侧,越发的觉得眼前这人真是无法无天,不知检点,这样的场合怎么可以和他这样说话,他感觉自己的皮骨都冒出了热气儿,咬着牙,只能无能的瞪着安风。
“天青色的,你最喜欢的颜色。”
“别说了!!!”
这下子,白行简都不敢再看安风了,耳根子烧得通红,安风想忍住想要亲他的冲动,戴上墨镜嘴角上扬,哼着不知名的音调,摇头晃脑的跟上杨思凡他们。
白行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底又滋生出了不可名状的失落,低头轻叹,人总是好贪心的,想要的东西总是填不满。
在一个寻常的春末早晨,安风刚刚结束了忙碌的一周,捧着一杯清茶,站在阳台上,沐浴暖阳,吹拂春风,安风正拿着剪刀修剪竹架子上的枝叶,耳边洗衣机滴滴滴的响声,白行简穿着睡衣出现在了隔壁的阳台上,他的视线落在了大片盛开的芍药花上,黑眸微闪,转身打开洗衣机开始晾衣服。
“喂,白行简你为什么那么热衷于相亲啊?你就那么怕娶不到老婆打光棍吗?”
白行简听着觉得有些无语,没有转身看着安风,只是翻了个白眼。
“我今年已经二十六了,不算很年轻了,到了要结婚的年纪了,我已经不适合再谈情爱了。”
安风面无表情的听着,觉得这话也在理,手中的剪刀清脆的一声咔嚓,将一朵粉白艳丽的芍药剪了下来。
“那反正你是要结婚的,要不你就跟了我吧。”
啪嗒一声,白行简晒完了衣服将洗衣机的机盖盖上,他转身看着安凤,安风低着头闻了闻手里的芍药花,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随手就将芍药花顺着阳台,丢到了白行简的怀里,白行简接住花,看着手里的芍药,动了动嘴唇,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也好,我这边身份证和户口本都在家,你的呢?”
“在家呀。”安风点了点头,穿着棉质拖鞋的鞋尖,忍不住点了点地板。
白行简猛然抬头,四目相对,安风看着他的表情,他的脸色真说不上有多好。
“那我们,换一下衣服,去民政局登记吧。”
“等一下——”
白行简脸色微沉,对于安风前后言行不一致的打断,表示了不悦,双手抱胸,开口质问。
“刚才不是还说可以结婚的吗?真的等到要你拿出户口本来,又不肯了,切——”
白行简说的理所当然,安风听的心脏砰砰乱跳,翻了个大白眼,无语的提示。
“今天是周日民政局不上班的,要登记只有明天才行。”安风叉着腰,语气略带烦躁,“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呀,能不能好好听我说完话,不要胡乱加戏。”
“哦,以后为了家庭的和谐,我会注意的。”
“那……戒指呢?我的戒指呢……我们要结婚了,我总该有个戒指吧。”
安风一双琥珀色的桃花眼睁的大大的,眼眸期待看着白行简。
“嗯,我打电话预约,一会儿就去买戒指。”
白行简转过身去打电话,安风看他捏着电话和人娴熟的寒暄。
“是啊,刚定下的,你帮我安排一个业务娴熟的,给我们好好推荐一下,行行行,到时给你发请帖。”
“两位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