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干脆利落地退出频道。

红罗宾眨眨眼，手一丢耳机，埋头趴在桌子上……谁知道上午是几点？还不如抓紧时间睡一会儿。

*

一个晚上而已，红罗宾既然没有特殊事情汇报给他，蝙蝠侠安静走向和扎坦娜玩耍的猫。

猫专心伸爪抓着逗猫棒，猫瞳仍然维持着蓝绿相间的瞳色。

扎坦娜笑意盈盈地一上一下挥动逗猫棒，逗弄大黑猫。

那根粉蓝色蝴蝶结，铃铛叮铃叮铃响，幼稚的不得了的逗猫棒……

猫拉伸着身体，爪子跟着逗猫棒的轨迹挥舞。

一人一猫玩得高兴。

蝙蝠侠站在黑猫身后，隔着半米距离，静默片刻……看着黑猫头也不回，于是出声：“我们回去了。”

黑猫两只前爪落地，扭头看他一眼，慢慢悠悠转身走向他。

“喵呜……喵咪……”

蝙蝠侠俯身抱起它放在自己肩上，看向也站起身的扎坦娜·扎塔拉。

猫不玩了，她手一挥，恐怖的逗猫棒也不见了。

“我就不和你一路了，我得去找找约翰，他两三天没消息了。”

蝙蝠侠点头，“有事联络我。”

“你也是，随时联系。”扎坦娜挥挥手。

暂时没事了，沙赞也笑着指指他的城市——费城，表示自己也单独走，要是一路上就他和蝙蝠侠，(猫不会说话)，一定会尬住的。

沙赞飞走了。

扎坦娜也离开了，蝙蝠侠抬头，蝙蝠飞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黑猫和他一起仰着头。

……

漫长的一夜过去，奔波了一个晚上没停的英雄们没有选择休息。

就像蝙蝠侠换了蝙蝠飞机，开着蝙蝠车在还冒着白雾的大街上穿行。

黑猫坐在他边上的副驾驶上，真切的关注着黑夜骑士。

一天没睡，他竟也不觉得困倦。

顽强的将城市，将人类的责任扛在肩上，但它看到过他疲倦的模样的，他也只是一个人类。

从前的蝙蝠车也没有副驾驶，后来有了……从前除了一位陪伴多年的老管家，和公司里唯一值得信任的副总裁，他身边再无其他亲眷。

后来结识了一位幼年就有恩的警长，在相处中多了一份默契与羁绊，母亲那边的亲属也慢慢走动和熟悉，再后来他的披风下多了一位叽叽喳喳的小鸟，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

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他的羁绊越来越多了，身边簇拥着新的亲人……但他仍不懈怠，从不满足城市里罪恶的减少……

他希望……他希望晚上走巷子的人们再多一些安全感……再多一点欢笑……在即使是夜晚，看完电影记得回家的途中，也不要再有忐忑不安，不要再有嚎啕与泪水，不要悲鸣嘶吼……不要痛恨和绝望……全都是负面情绪，仿佛被命运捉弄，被整个世界抛弃。

八岁的孩子呜咽的和父母道别，说再见，梦里见……星星上见……

全都通通不要再有。

蝙蝠侠猛地打转方向盘，蝙蝠车咆哮着转弯，他踩下刹车，车子急停，到达了他一刻不停找来的目的地。

两边的车门都打开，他下了车站在边上，眼睁睁看到玻璃门缓缓打开。

黑猫从另一边打开的车门跳下，清楚明白的绕过车头，依偎在他的脚边。

蝙蝠侠抬腿就走。

黑猫迟疑着抬脚……只走了一步，甩甩尾巴，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愣神。

“跟上！”蝙蝠侠头也不回，只有一句单词落在空气里。

黑猫听见，赶忙小跑着紧紧跟上骑士的脚步。

米苏·斯特林的店开了几日都是一个样子，货架上永不落空，卖出了商品的下一秒，柜子里又填上新上架的货。

他穿着米色的高领毛衣，垂着头，手臂一动一动在做什么东西，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要说他在哥谭什么都没干，他的确比大多数人的背景要白。

蝙蝠侠的靴子走进来就已是沉重的提示，米苏却直到他走到跟前，才轻轻抬头，漂亮的鸳鸯眼，一蓝一绿，如同夏天的天空，森林湖的水，天地之色尽收眼底。

“旅途劳顿，不回家休息，一早上跑到这儿是着急要买些什么？”

蝙蝠侠用多年不变的粗粝沙哑的喉癌嗓，很郑重的强调：“我讨厌谜语！非常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