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苏微微使力，停下，摇头拒绝，“我并不感兴趣。”

“你要知道华尔兹是交际舞台之王，只要在任何正式的晚宴上，一些交际舞是必须要会的。”布鲁斯却没有放弃，又拉着米苏往二楼走。

米苏想着自己不跳不就行了？但这个家伙握着他的手掌是不容人挣脱的力道。

他就在学与不学之间二选一，谁知道布鲁斯·韦恩突如其来的举动是要干嘛？难不成还想着在他这里套话？用这个身份问话会更方便吗？没有顾忌？

是的，米苏·斯特林很清楚，蝙蝠侠的面具下是哪个人，但他此时把夜间出没的蝙蝠侠和白天的布鲁斯·韦恩分开对待，是因为这个人需要。

他想要的是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合为一体的一个人，是相连的，两者之间的特质合二为一的一个人。而不是让这个人表现出蝙蝠侠是蝙蝠侠，韦恩是哥谭的花花公子。

米苏垂下眼，跟着他来到二楼的大阳台，这里还没有客人上来玩耍。

布鲁斯看了一圈阳台环境，围栏边移栽了几盆花，围栏栏杆上缠着一串串小灯泡。

他转过身看向米苏，笑着松开手，摆出姿势，“跟我学，我们先来跳男步，然后再熟悉一下女步。”

米苏歪头，想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便和他站成一排，然后侧头看着，伸手摆出一模一样的姿势，“这样？”

布鲁斯脚步轻移，“对，华尔兹的舞步很多样，每一步都包含着节奏和感情，它既浪漫，又自由奔放。”

他转了一个圈圈，人一下面对着米苏，脚步上前踩着拍子。

布鲁斯含着笑意补充道：“作为国际舞，在多种场合下，华尔兹是人们了解彼此靠近彼此的一种方式。”

米苏眨眼，所以他们是在彼此了解吗？他也照着旋转，动作学的也很到位。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每一个步伐和姿势都十分优雅。

华尔兹的舞步有快有慢，舞步也多，有十种基本步伐。

布鲁斯似乎没考虑到米苏学不会，直接教授了自己所学的所有舞步，结果也是，一遍过后，米苏已经自己跳出了华尔兹。

布鲁斯停在边上，拍手夸赞，“真聪明，跳的很棒。”

他放轻了声音问，“要不要和我跳跳看？我来走一遍女步，没问题了你再来走一遍女步。”

米苏点点头，“你不介意就好。”

雄性生物拉不下面子和觉得丢脸从而恼羞成怒的人很多，布鲁斯愿意跳女步意外不让他惊讶。

布鲁斯·韦恩的内核是稳定的善良的，他也不因跳个女步感到自己被侮辱，为此发脾气。

米苏环上布鲁斯的肩背，两个人身高差并不多，他只比自己高三厘米，所以他们的舞蹈和姿态也不显得怪。

面对面，彼此之间的距离变近，仿佛呼出的气息都在互相交融，布鲁斯头不经意往后退了退，自觉张嘴轻声数节拍。

米苏神情自若，眼睛虽然不时会对上对面人的眼神，但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隔膜，他知道这个人的秘密，这个人知道他不一般的身份。

两个人各怀心事，反少了几分眼神对视之间的不自在。

等米苏带着布鲁斯走完男步，他们的身位变化，变成了米苏搭着布鲁斯的肩，他的肩背被布鲁斯环着。

这里还能隐约听到下一首舞曲刚起步，两人耳朵又灵敏，下意识跟着舞曲的节拍而动。

布鲁斯在一个进的节奏中，看着朦胧灯光与月光汇合的光线下，一双尤其神异充满吸引力的鸳鸯瞳。

“我能知道你多大了吗？”

米苏看着他，又开始了吗？

他眼眸颤了颤，“有点想不起来了，我不记得自己的年龄。”

应该比地球的诞生要大一倍吧？早记不清了……他的意识形态成熟时间也记不清了，至高之星太苍白，很无聊很无聊……

“记不清？所以你孤身一人？我很抱歉。”布鲁斯眼里流露出诚挚的歉意，脚步也在节拍中变动，后退了一步。

“没关系。”米苏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

“所以你之前对我说的话是在开玩笑？孤单？”布鲁斯故意调侃道。

“不是，是真的。”米苏眼睛盯着他，不躲避，直接道。

布鲁斯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