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左丘之说的咬牙切齿。
丹娘开口,“不久前,你也去过北方城墙了,想必也知道那里没有任何左家军留下的痕迹,你难道,就没有感到奇怪吗?为何当初两万左家军前来支援北方,消失的这么干净?”
见左丘之愣怔,丹娘继续道:“即便是兵败,那也不可能半点痕迹都不留。”
左丘之浑身一颤,握着佩剑的手不住的颤抖,目光中透露岀不可置信之色,低声喃喃道:“除非是他们自己消失了,可是为什么?他们消失得这么彻底,连传个信都做不到吗?”
丹娘开口,“不是传信做不到,而是传信太过危险。”
左丘之闷着头,一剑劈开前面的灌木,“危险?什么危险?”丹娘踢开脚边的树枝树杈,有人乐意给她开路,她也不想受这个罪,“你可还记得当初被你捉到的一好?”
左丘之点头,“自然记得,我关了她十几年,她竟然连个屁也不放,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你要感谢他,如果她但凡告知你一点真相,你绝对活不到现在。”
“什么意思?”
丹娘摇摇头,“具体的我也解释不清楚,我所知道的也不过冰山一角,那个一好,那个一好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能被你囚禁这么长时间,多半是出于她自愿,甚至她都不一定是人类。”
左丘之有些不解,“按照你的说法,这十四年来,她自愿被我囚禁,为的是什么?”
“除了是你抓住了她,更多的还是她应该是在躲避什么人。”说到这里,丹娘看向左丘之,“十四年后,她选择离开,只是不再惧怕怕那个东西了,所以她才离开了你的囚牢,左丘之,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左丘之愣了片刻,忽然轻嗤一声,“复杂?有多复杂?即便真有那神鬼妖魔,凡存在,必有克星,我从不怕复杂。”
丹娘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个好像攒了浑身的力气去开路的人身上,大滴的汗珠,顺着左丘之的额角落下,砸进无名山脉的大地之上,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却又好像改变了些什么,丹娘跟上前面的左丘之,“前面就是胡地了,你可听说过胡地的一个可怕传说。”
左丘之头也没抬,“什么传说?说来听听。”
“传说踏过无名山脉,便会进入胡人的领地。胡人王庭之中住的都是青面獠牙的鬼怪,以吃人为生,杀人为乐。而我们现在马上就要穿过无名山脉了。”
左丘之停下手里的动作,站定脚步,目光,定定的落在丹娘身上,皱眉,“你是哪里听来的这些神鬼志怪的乱七八糟的传说的。”说着,左丘之面无表情张开嘴巴,“哈哈哈哈,好笑吗?”
丹娘被左丘之诡异的表情惊住,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赶紧追上前面的左丘之,开口道:“你难道没有听过这个胡地传说吗?”
左丘之扫了丹娘一眼,“说胡人以吃人为生,这个我倒是知道。可你说他们青面獠牙,是吃人为生,杀人为乐的鬼怪。这我倒第一次听说,难不成,你亲眼见过?更何况,再说那闻人战吧,不也是胡人,长得跟人也没什么区别嘛,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有心思在这里编故事,不如你赶紧想想接下来咱们可救真的要进入胡人的地界了。”
“还是有区别的。”丹娘低声轻言,却不想落入了左丘之的耳中。
“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如今他们学聪明了而已,学会了披上人皮,可内心还是那个贪婪的怪物。”
左丘之本想回答丹娘,却被眼前的脚印惊住,猛地停下脚步,丹娘一时不防,咚的一声,撞上左丘之的后背。
左丘之以头抢地栽到土里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被一个女子给撞成这样,好不容易转过身来,看向丹娘,“你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大劲儿?”
丹娘笑,“你自己身体弱,没有力气,怪我力气大了?”
左丘之懒得跟丹娘废话。
丹娘问道:“怎么了?刚刚怎么突然停下来?”
左丘之扫了四周一眼,摊了摊手,“啥也没有了,刚刚好不容易发现的一个脚印,现在成这样了。”说着左丘之抬起屁股,除了一个屁股印儿,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