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莹的每一句话，都在说，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忘记。

初恋本就难忘，何况没有得到回应。

“是我对不起她，我不敢承担她的未来，选择了逃避。手串送给你们吧，希望你们能够弥补我们的遗憾。”这是林菲最后留下的话。

问询结束，两人回到书房。

这段感情没有开始，只有结束。

“这林菲怎么这样，喜欢就说出来嘛。”洗心悦一路吐槽，如此畏首畏尾，实在不像一位历经风霜的公司高管。

“林老师的抉择是有考虑的。”

“桑桑你支持林老师？”

“心心，我们能在一起，是因为有家人的支持，但同性相爱，并不是每个家庭都能接受，包括……”柴桑欲言又止。

洗心悦：“包括什么？”

柴桑：“没什么。就算是正常的男女结婚，10岁的差距，也有很多人不能接受。”

洗心悦：“好吧，可是林老师这么厉害，肯定能解决的吧。”

“那只是你我的猜测，也许林老师有自己的苦衷呢。”柴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啦，我们打个电话问问柳莹？”

“好。”

柴桑拿出手机，拨通了柳莹的电话？

对方很快便接了，语气平静：“你好。”

柴桑：“你好，柳莹姐姐。”

“找我还有什么事吗？”柳莹疑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洗心悦：“姐姐，你的话我带到了。”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隔了一会，才有细微的声音传来：“她……说什么了？”

洗心悦：“她说是她对不起你，希望你能过好自己的生活。”

“还有呢？”

“没了。”

对方早就预料似的笑了一声：“她还是这样，永远都是让我照顾好自己。”

柴桑：“她喜欢你。”

“什么？”

柴桑继续解释：“她喜欢你，只是碍于身份与年龄，她回避了。还有，她和老板是假的。”

“你说的……是真的么？”电话里的声音突然变闷，还带有细碎的呜咽。

洗心悦：“是真的。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开心生活。”

好好活着，是每一位逝者对生者的期盼，是洗心悦听过最多的一句话。

柳莹平复了一会自己的情绪：“谢谢你们。”

洗心悦：“姐姐，地址发我一下，我把这个手串还你。”

“不用了。”柳莹应道：“已经散了。”

柴桑：“柳姐姐，这份感情……”

“我先挂了，今晚想早点睡。”对方不愿过多讨论，或许是想静静，消化这份感情。

“好，晚安，姐姐。”

挂了电话，洗心悦和柴桑目光对视，不约而同的深深叹了口气。

柴桑：“这件事算解决了吗？”

洗心悦：“应该解决了。”

“真的？”

“要不我问问我妈？”洗心悦心里没底。

“我觉得可以。”

问一下，安心一些。

拨通洗云雪的视频电话时，她正在隔壁莫欢家吃饭。

视频那头的莫老太太，被病痛折磨的面颊消瘦，双目暗淡无神。

虽然对她们笑着，却让人看着心疼。

洗心悦心里咯噔一下，莫老太太大限将至，洗云雪应该有所察觉。

“奶奶，我好想你。”洗心悦拿出乖巧温软的语气。

莫老太太听见孩子对她撒娇，笑的更欢：“想我的话，你可得好好学习，暑假来看我，和桑桑一起。”

“好呀，到时候我和桑桑带您出去玩。”

“可不敢出去玩，现在这病毒太厉害了。”莫欢在一边说道。

“在家里陪我下象棋就行，桑桑不在，都没什么意思。”莫老太太不悦的瞪了一眼闺女。

“好，暑假我去看您。”柴桑应道。

“你们吃饭了没，看看，你莫姨今天心情好，做了一桌子。”洗云雪将摄像头往桌上扫了一圈。

洗心悦：“还没，刚和柳莹打完电话。”

洗云雪听到柳莹二字，面色严肃了些，刻意走进房间：“怎么样了？”

洗心悦：“都聊开了。”

“结束了就好。”

洗云雪松了口气。

洗心悦：“妈妈，你不是去调查了吗？有什么消息吗？”

“我和那个李总聊过了，她和林菲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就像亲姐妹，林菲的死她很难过，后事也是她帮助林菲父母一起办的，林菲对柳莹，动了心，但保持了理智，和李总逢场作戏断了小姑娘的念想。”

洗心悦：“这些事柳莹都知道，她已经看开了。”

洗云雪：“能看开就好。这段时间请愿很多，你要当心些，我在海城，已经还了好几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