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让马尔斯·弗利从贝拉特里克斯的金库里拿走了赫奇帕奇金杯!”我们刚在校长办公室里站定,哈利便飞速说道。
“怪不得——”我联想到上午西奥多和我说的话,“我听说食死徒内部分成了两个阵营,看来贝拉特里克斯和马尔斯积怨已久。”
“没错,去年魔法部一战让贝拉特里克斯元气大伤,之后她在完成伏地魔的任务时总有些力不从心,我想这可能是伏地魔决定转移魂器的主要原因。”邓布利多说道,“现在我们得从马尔斯·弗利下手了,尽管伏地魔不再那么信任贝拉特里克斯,但如果不是马尔斯向他提供了一个比古灵阁更加安全的地方的话,伏地魔不会轻易转移魂器。”
“但是马尔斯能把东西放到哪里去呢?”哈利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随后问道,“路易斯有可能知道吗?毕竟他们是亲戚……”说到最后,哈利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我。
“我觉得你们可以去问问路易斯,但是他在英国待的时间并不久,我相信他知道得不会太多。”我摊开手道,“说不定埃文和我妈妈会有些想法,相较于路易斯,他们应该更了解马尔斯。”
“这的确会是我们接下来寻找魂器的方向,”邓布利多的表情严肃,“我们得趁伏地魔发现其他魂器已经被毁之前找到赫奇帕奇金杯。”
在我和哈利一起走出校长办公室后,他便低着头沉默地走在我身边,我以为他在担心魂器的事情,刚想开口安慰他,谁知他却在下一个转角的地方下定决心般问道;“瑞亚,你和马尔福还有联系,是不是?”
哈利的开门见山让我愣了几秒,见我没有回答他,哈利又追问道:“你其实知道他在有求必应屋里在做什么,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连忙调整好表情,非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嘿,我没那么好糊弄,”哈利皱起眉毛,他的语气有些强硬,“我知道你们在见面,我都看到了——”哈利猛地闭上嘴,过了几秒后,生硬地总结了一句,“总之你的确和他联系过。”
在哈利沉默的那几秒钟,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让我想起了那样东西——活点地图。
是啊,五年级的时候,哈利关注的重心并不在德拉科身上,因此就算他在那时查看地图,也不会在偌大的城堡里寻觅标记着“德拉科·马尔福”的小点。但今年不一样,哈利的整个心思都扑在德拉科的事情上,他自然会时时拿出活点地图寻找德拉科的踪迹,或许就在那些时候,他在德拉科身边发现了我的名字。
我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忘记了活点地图这件事。但是哈利对于活点地图的隐瞒也让我知道,只要我不松口,哈利也拿不出明确的证据证明我和德拉科还在见面。
“你瞧,哈利,”我放松语气道,“毕竟我和他同在斯莱特林,每天同处一个屋檐下,很难不说一点话吧,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还有更深入的接触了。”
“你在包庇马尔福,”哈利仍旧不愿意让步,“为什么?你明知他在有求必应屋里在做什么却不愿意告诉我——你是想成为一个食死徒的帮凶吗?”
“哈利,”我看着他,声音顿时冷了下来,“我相信如果我的立场有问题的话,今晚我们也不会在校长办公室见面了。”
哈利的脸红了起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却仍旧坚持道:“抱歉,我不是怀疑你,只是马尔福差点害死了凯蒂·贝尔,我一定要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这样才能阻止他。”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邓布利多教授觉得这件事情还在掌控范围内,那你就别在德拉科·马尔福的事情上钻牛角尖了。”
哈利最后还是绷着脸离开了,他的表情让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打探出德拉科到底在做什么,也许之后他会更频繁地查看活点地图,看来我得更加小心地和德拉科见面了。
但想到这里,我便忍不住苦笑一声,别说见面了,德拉科最近总是远远地避开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的答案。
时间飞速地往前,一眨眼便是四月了,这也意味着我在魔法世界的17岁生日就要到了。四月初的时候,邓布利多把一块有些使用痕迹,却保养得很好的手表转交给我,这是安娜的妈妈——也就是我那早就离开弗利家的外祖母——在她成年那天送给她的礼物,如今她遵循传统,把这块手表作为成年礼物送给了我。我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表盘,郑重地将它戴在了手腕上。
在我生日那天,我收到了来自好朋友们的礼物,埃文和诺拉还寄了一个他们亲手制作的蛋糕,我带着蛋糕按照约定走进布雷斯的宿舍的时候,却发现达芙妮也贴心地准备了生日蛋糕,她、布雷斯和西奥多围坐在一起,笑着冲我说道:“生日快乐!”
“谢谢你们。”我挨个拥抱了他们,随后在达芙妮身边坐下来,西奥多把一个小盒子推到我手边,这让我忍不住想起了四年级时的礼物,扭过头小声问他:“这该不会又是你们家的什么贵重物品吧?”
“不是,”西奥多勾起嘴角,“对今年的你来讲,这个生日礼物应该会很管用。”
“拆开来看看吧,”布雷斯笑眯眯地说道,“我们都不知道西奥多送的是什么。”
“这么神秘。”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利落地拆开了包装纸,打开盒子,拿出放在里面的一管澄澈的液体。像是知道我并不清楚这是什么一样,西奥多耸耸肩膀,解释道:“这是一份解忧药水,你只要在睡觉前喝上一滴,哪怕只睡了两个小时,你在第二天也会精神充沛。”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希望这对你最近疯狂补课的生活有点帮助。”
“当然!谢谢你,”我把解忧药水收了起来,笑着说道,“这下我就不会在课上打瞌睡了。”
“嘿,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给我用用,”布雷斯抬起胳膊撞了下西奥多,“你难道不知道去年O.W.L.s前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我不知道,”西奥多抱起双臂,面无表情地说,“那时候我跟你又不是舍友。”
空气突然凝滞了几秒,达芙妮瞪了西奥多一眼,岔开话题道:“快把蛋糕拿出来,点上蜡烛吧。”我调整好表情,看着他们把蛋糕放在小圆桌上,用魔杖点亮了一圈蜡烛,我双手合十,在闭上双眼的时候竟不知道该许什么愿好。
在那个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它们都与我上次在这个房间过生日的经历有关,那时候我们的生活中还没有这么多的变动,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第二天要交给斯内普的作业。那一晚德拉科在窗边攥住我的手腕让我别走,于是我们像幼时那样裹着被子在他床边的地毯上凑合了一夜。
我已经不太记得那时候自己许过什么生日愿望,却仍然记得黑暗中德拉科看向我的浅灰色双眼,闪闪烁烁,带着点不知名的雀跃。
我猛地睁开眼睛,蜡烛已经燃烧了有一会儿,他们三个都瞧着我的神色,我对着他们笑了笑,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今晚的生日聚会很温馨,我们亲密地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蛋糕,说一些生活中的琐事,只是等我和达芙妮离开男生宿舍的时候,我却觉得有些怅然若失。
“你怎么了?”达芙妮看了我一眼,“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
总不能说我刚刚想起了三年级时和德拉科一起庆祝生日的那晚吧,于是我扯了扯嘴角,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什么,可能只是有点累了。”我晃了晃手里没有拆封的、诺拉和埃文一起做的蛋糕,说道,“你先回宿舍吧,我想去厨房拜托家养小精灵们帮我保管一下蛋糕。”
也许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但达芙妮很贴心地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臂说了句早点回来。我笑着点点头,转身朝休息室外走去。
我拎着蛋糕,慢吞吞地朝有求必应屋走去,这次出现在我眼前的,并不是满是灰尘的储藏室,而是一个温馨而眼熟的房间,我关上大门,看了眼滚落在地毯上的抱枕,就好像上一秒我和德拉科还在这里嬉闹。
不知道为什么,在走出休息室的那个瞬间,我只想回到这间曾经我们用来约会的房间,或许是因为这里还有许多回忆,又或许,当我在这里点燃蜡烛的时候,我还能假装德拉科仍旧在我身边。
我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看着蛋糕上摇曳的烛火,闭上眼睛认真许愿。
第一个愿望,希望我的父母亲人和好友们都能够平安度过这场大战。
第二个愿望,希望我们能够早日找到赫奇帕奇金杯,彻底杀死伏地魔。
第三个愿望——
几秒钟后,我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这根蜡烛。
透过缓缓上升的烟雾,我看见有求必应屋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我和那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在房间上方撞在了一起,那个人迟疑了几秒,有些慌张地往里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我看着他,恍惚间感到像是有人终于拿走了压在我心口上的大石,让我在那个瞬间终于能畅快地呼吸起来,可是空气中仍旧带有一些酸涩的气息,这使我在眨眼的时候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德拉科拘谨地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在看到我的表情的时候,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垂下了眼睛。
但不管如何,我的第三个生日愿望意外地被实现了。
“第三个愿望——我想见到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