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梦,那阮季限现在在哪里?他是不是也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皱着眉头?他会不会偶尔,也会想起游戏里的事?
祁郗喻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方案上。
可越是强迫,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脑主机嗡嗡的运转声。
祁郗喻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目光失焦。
他突然很想抽烟。
游戏里,阮季限偶尔会抽烟。男人靠在墙边,指尖夹着一支烟,火光明明灭灭,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愈发冷硬。他从不把烟味喷到祁郗喻面前,总是会侧过身,任由晚风将烟雾吹散。
祁郗喻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
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过他发烫的脸颊。
楼下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霓虹灯的光芒在他眼底流转。
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他不抽烟。
是游戏里,看阮季限抽得多了,才生出这样的念头。
祁郗喻苦笑了一声,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他重新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沉下心来。
工作,工作,只有工作,才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夜色越来越深,办公室里的灯光,成了这座城市里,无数个加班灯火中的一盏。
祁郗喻不知道自己写了多久,只觉得手腕酸痛,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他终于完成了初步方案,点击发送邮件的那一刻,几乎是虚脱地趴在了桌上。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疲惫的脸上。
祁郗喻闭上眼,脑海里最后闪过的画面,是游戏世界里,月光下,阮季限站在他身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平静:“走吧。”
他轻轻呢喃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阮季限……”
回应他的,只有办公室里,电脑主机嗡嗡的声响。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他依旧是那个,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苦逼牛马。
而那个藏在他心底的人,不知在何方。
也不知想起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