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季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深了,像是藏着无尽的深渊。祁郗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像是自己那些小心思,都被他看得透透的。
他想起游戏里,阮季限也是这样看着他,只是那时候的目光里,没有疏离,没有审视,只有淡淡的安抚和默契。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疼。
“怎么?”祁郗喻硬着头皮,打破了沉默,“阮总这是公事公办,要查我岗?还是说,您老人家闲得慌,特地来消遣我?”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像是在报复这些日子以来的磋磨。
阮季限的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宾利的副驾车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快步走下来,恭敬地弯下腰,对着车窗里的阮季限说了几句什么。
阮季限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挥了挥手,示意助理退下。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对着祁郗喻做了个“请”的手势。
宾利的引擎重新发动,缓缓地往路边挪了挪,让出了一条通道。
祁郗喻看着那辆宾利,心里的火气莫名地消了大半。
他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只是踩下油门,准备开车离开。
就在两车擦肩而过的瞬间,阮季限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是淡淡的,却清晰地飘进了祁郗喻的耳朵里。
“祁负责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祁郗喻的迈巴赫上,“车不错。”
祁郗喻的手一抖,差点踩错油门。
他猛地转过头,却只看到宾利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车子驶离路口,祁郗喻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辆宾利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心里乱糟糟的。
他刚才,是在夸自己吗?
还是在讽刺自己,开着豪车,却还是个给人打工的?
祁郗喻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他还要去机场接陆屿。
那个家伙,一定等急了。
车子重新驶入正轨,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祁郗喻看着前方的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只是那点笑意,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和阮季限,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阮氏总裁,一个是被他压在身下的苦逼牛马。
这场偶遇,不过是现实世界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