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时限剩余26小时,夜色裹着老旧居民楼的潮气漫进窗缝,客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守夜的是戴眼镜的男教师玩家与销售男,两人靠在沙发上打盹,呼吸渐沉,只有祁郗喻布下的傀儡丝还贴在次卧门板上,细微震颤着传递屋内动静。
后半夜三点,祁郗喻忽然被傀儡丝的异动惊醒——次卧里传来糯糯细碎的啜泣声,不是噩梦般的哼唧,是带着恐惧的抽噎。他立刻推醒身侧的阮季限,两人轻手轻脚摸到次卧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拉洛坐在床边,背对着房门,白发在夜灯里泛着冷光,正用粗糙的指尖轻轻摩挲糯糯的脖颈,动作慢得反常,嘴里还在低声念着白日里那支诡异歌谣:“留下娃,陪奶奶……”
糯糯缩在被窝里,小身子抖成一团,眼泪砸在枕头上,却不敢大声哭,只攥着小宝的手,用气音说:“奶奶……手好凉……”
拉洛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换上温和的语调,像哄婴孩般拍着被子:“奶奶手凉,给糯糯捂捂,睡吧睡吧。”她说着收回手,起身走到窗边,看似关窗,指尖却在窗沿的缝隙里抠着什么,背影像一尊凝固的石像。
祁郗喻的傀儡丝顺着门缝钻进去,刚触到拉洛的衣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丝线尖端泛起焦黑——这是第一次,拉洛身上露出了非人的能量波动。
阮季限冰系能力悄然凝聚,冰丝缠上门锁,只要拉洛有异动,就能立刻锁死房门护住孩子。两人没惊动其他人,静静等拉洛躺回折叠床,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才退回客厅。
“她刚才在摸糯糯的脖子,力道不对,不是普通哄孩子。”祁郗喻压低声音,指尖捻过焦黑的傀儡丝,“她的能力能腐蚀傀儡丝,之前一直藏着。”
阮季限点头,黑眸在暗处亮得清晰:“窗口有问题,她刚才在布置什么,明天去查窗沿。”
天色微亮时,守夜的玩家换班,糯糯才敢从小被窝里钻出来,抱着小宝的脖子小声哭:“哥哥,奶奶半夜摸我脖子,好凉好凉,像冰一样。”
小宝立刻拉着糯糯跑到祁郗喻身边,祁郗喻轻轻掀开糯糯的衣领,脖颈处赫然印着三道淡红色的指痕,不深,却清晰地嵌在细嫩的皮肤上,像是被冰凉的东西攥过。
“这是什么?”陆屿凑过来,狐狸眼瞬间沉了,风丝扫过糯糯颈间,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阴冷气息,和昨晚傀儡丝沾到的能量一致。
动静惊动了其他玩家,众人围过来一看,顿时炸开了锅。卫衣大学生指着痕印:“是不是拉洛干的?昨晚只有她在次卧!”
拉洛这时端着温水走进来,看见糯糯颈间的红痕,脸色骤变,放下水杯就凑过来,伸手想碰,被阮季限不动声色地挡开。
“哎哟这是怎么了?”拉洛眼眶红了,语气急得发颤,“糯糯是不是过敏了?我昨晚睡在折叠床,压根没动她啊!会不会是被子上的螨虫咬的?”
她转身抱来被褥,摊开给众人看:“你们看,这被子我天天晒,哪来的螨虫?要不我带孩子去小区诊所看看?”
玩家们看着拉洛焦急的模样,再看被褥确实干净,怀疑又散了大半。中年女人打圆场:“说不定真是孩子皮肤嫩,蹭到床沿弄的,别大惊小怪。”
戴眼镜的男教师也附和:“拉洛奶奶一晚上都没起身,我守夜时透过门缝看了好几次,她都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