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郗喻没争辩,只是用傀儡丝裹住治愈药膏,轻轻涂在糯糯颈间,淡红痕印很快消退。他知道,拉洛算准了玩家没有直接证据,算准了众人对她的信任,才敢留下这般明目张胆的痕迹,又用完美的借口圆过去。
早饭过后,拉洛去阳台晒被子,祁郗喻趁机带着阮季限进了次卧,检查昨晚拉洛触碰的窗沿。窗沿缝隙里,嵌着几根暗红的针线,和之前碎布上的线一模一样,针线缠绕着一小撮黑色的毛发,不是人的头发,粗硬卷曲,带着腥气。
“这不是她的头发。”阮季限把毛发收进密封袋,“是她本体的毛发,伪装成人类时藏起来了。”
陆屿则用风系卷走窗沿的灰尘,发现窗框内侧刻着细小的符号,歪歪扭扭,和木盒里纸条上的字迹同源:“留子,偿罪”。
三条线索——颈间红痕、诡异毛发、窗框刻字,全都指向拉洛。可玩家们依旧被表象蒙蔽,只有祁郗喻四人达成共识:不动声色,静待收网。
当天下午,陈诺也出现了异状。他坐在阮季限身边拼乐高,突然捂住后颈,小声说:“叔叔,后面疼……”
阮季限掀开他的衣领,后颈同样有三道淡红指痕,和糯糯的位置、形状完全一致。陈诺怯生生地说:“刚才奶奶帮我理衣领,手好凉,碰了一下就疼了。”
这次玩家们没法再替拉洛开脱,销售男皱着眉问:“拉洛奶奶,你给孩子理衣领,怎么会留印子?”
拉洛笑着摸了摸陈诺的头,指尖粗糙:“人老了,手上有茧子,不小心蹭的吧?我下手轻着呢,诺诺乖,奶奶给你吹吹。”
她凑过去轻轻吹气,眼神温柔,陈诺顿时忘了疼,摇摇头说:“不疼了奶奶。”
玩家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再追问。只是这天起,没人再让拉洛单独碰孩子,四个孩子始终待在祁郗喻四人视线里,傀儡丝、冰系、风系三层防护,密不透风。
拉洛似乎察觉到了防备,不再主动靠近孩子,只是安安静静做饭、缝补,偶尔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孩子们笑,眼神里的慈爱依旧,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系统提示:倒计时20小时】
夜色再次降临,拉洛早早哄睡孩子,坐在客厅择菜,和玩家们聊起家常:“我这辈子没娃,就喜欢这些小家伙,看着他们就开心。当年我妹妹要是没出事,现在也该抱孙子了。”
她语气真挚,中年夫妻听得眼眶发红,连连安慰。祁郗喻坐在对面,傀儡丝悄悄缠上她的手腕,这次没被弹开,却摸到一片冰凉——拉洛的手腕,没有正常人的脉搏。
他不动声色收回丝线,看向阮季限,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真相已经近在眼前,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而拉洛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