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的家人已经被我杀死了。”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座位。
……
她仿佛活在巨兽的嘴里。
伊娃赤身裸体地坐在浴缸里,水滴从她苍白的肌肤上滑落,落进某个隐秘的缝隙,又融进水里。
水蒸气把她的脸蒸得绯红,她白金色的头发在水里散成一朵花。
她坐在它的嘴里,墙壁是它的口腔,浴缸是它温热的舌床,她被含着、吮吸着,品味着,直到它耐心耗尽,一口咬下。
伊娃呼吸着潮热的空气,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雾气仍旧粘腻地攀附在她的酮体上,她简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从梳妆镜前拿起那枚书签,放进睡衣口袋里出了浴室。
发梢凝出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响动。
他站在楼梯口打量着她,提醒道
“吹风机在抽屉里。”
伊娃那熏着热气的指尖在自己的左口袋上蹭了一下,缓缓抬眸。
白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马甲勾勒出他劲瘦的身形,金棕色的头发整齐地梳理在脑后,他的脸上有些岁月的痕迹,却为他添了几分儒雅。
伊娃试图在他身上找回关于她的医生的痕迹。
只是那眼睛,那双平淡、野蛮的眼睛……
“我知道。”
她拾步朝自己的房间走过去,但看起来却像是朝他走过去,沐浴露的清香跟着她的轨迹朝他靠近。
汉尼拔看见她被蒸红的脸颊,一如那时她坐在他身旁,欲语还休地低着头,强作镇定,却没发现自己连带着耳垂都被烤热了。
如今她依旧如同水蜜桃一样娇嫩,目光却冷若冰霜。
汉尼拔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伊娃试图忽视他,却还是在他身旁停下了脚步。
汉尼拔目露询问,姿态仍旧云淡风轻。
伊娃的视线越过他,一瞬间落在那好几米高的螺旋楼梯上,又迅速收回。
“我不希望你生病,伊娃。”
汉尼拔道,他垂眸看着她。
她仰起脸蛋与他对视,幼兽一样地盯着他。
他们对视着,直到汉尼拔饶有兴味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游移到她湿漉漉的发丝,再到她苍白的皮肤。
一具带着清香的身体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他猝不及防托住她的腰肢,接着那银灰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狠戾,一双尚且潮热的手臂死死揽住了他的脖子,她脚尖一转,便带着他向台阶下坠去。
“砰。”
汉尼拔扣着她的腰在楼梯边双双倒下,距离台阶仅一步之遥。
然而那小狼一样的少女并不肯罢休,她手里攥着一个闪着黑色锋芒的东西就要朝他刺过去。
汉尼拔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同时控制住了她的两个手腕,微一用力,她吃痛放开凶器。
“放开我,你这混蛋!”
她奋力挣扎着,半个身子都探出台阶外,汉尼拔手微一松,她起身又把他按倒,想要去拿那凶器,却只见那羽毛书签被一只黑色皮鞋踢下了楼。接着她的双手再次被控制住,一个黑色的影子遮在了她身上。
她恶狠狠地抬头看着这可恶的恶魔,几乎要咬死他。
汉尼拔看起来仍旧从容,只是金棕色的发丝散落了些在额前,白色的衬衫上也印了不少水渍。
“你想要杀了我?”
他问道,给她下了个定论。
伊娃白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粘在脸颊上,显得格外凌乱,她急促地喘息着,却有力气反驳
汉尼拔打量着她,像是在打量一头困兽
伊娃不喜欢他的眼睛,她别过了头
汉尼拔逐渐松开了她的手腕,他优雅地站起身,朝她伸出一只手来。
“你身上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伊娃的样子可以称得上是狼狈,她膝盖和手臂都磕红了,估计很快就会变得又青又紫,她的手腕也被毫不客气地捏出两道红痕来,若是福利中心的人看到了定不会坐视不管。
她又看向那只向她伸来的手,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掌心干燥而粗糙。
伊娃咬咬唇,握了上去。
那手结实地握住了她,又有力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汉尼拔并未松开,牵着她的手道
“我带你去咨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