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从噩梦中醒来,他惊觉自己身上一片冷汗。
捂着头坐起身,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晚上20点
连日里的失踪案件不断增多,他难得午睡片刻,没想到已经是这个点了。
手机上的备忘录提醒个多个未接来电跳了出来,他叹了口气
上面写着:19.00,约见杰克推荐的心理医生。
来不及多想,威尔套起了外套迅速出门。
…
这几天十分平静,时针和分针将一天的时间均匀地分割开,人们遵守着这样的规则,分毫不差地生活着。
伊娃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过时间的概念,眼睛被蒙在纱布后便看不见白天黑夜,亦不需要遵守时间的准则。
没有准则,便没有期待。
而如今已是晚上九点,汉尼拔出门前告诉她,他会晚些回来。
伊娃目不转睛地看着墙上的时钟,出神了。
汉尼拔最近总会时不时出门,看到报纸上增多的寻人启事,她也能猜到他去做什么了。
“喀喇。”
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响声,像是西装的料子被划开。
伊娃从钢琴前起身,踮脚走到大门前,把眼睛凑到猫眼上观察着。
不远处的院子门口,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把自己被勾住的的西服下摆从灌木上扯开。
他似乎不熟悉这里,衣服被划得不成样子,他犹豫着看了看大门,又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似乎打算打道回府。
伊娃不认识他,她站在门前静静地看着他离开。
那男人刚走,一辆宾利出现在了视野内,伊娃不再看猫眼,退后几步站着。
现在再跑上楼已经来不及了,她听着熟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听见他拿出钥匙,插进钥匙孔,打开大门,她垂下了头。
夜风随着他身上的木质香灌进室内。
“怎么站在这里?”
他问着,优雅地脱下西服外套,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伊娃一时无法作答,但她决定隐瞒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
“…你回来得太晚了。”
她轻声说,抬眸看向他,用这个法子给自己的话增加一些可信度。
汉尼拔垂眸看着那双灰眸,微笑着解释
“抱歉,今天有位病人迟到了。”
说着,他朝厨房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伊娃跟着他走了两步,停在了沙发前,他们之间隔了一架钢琴。
伊娃扶着沙发靠背,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什么病人需要你亲自上门?”
汉尼拔并不打算隐瞒,他饶有兴致地与她闲聊着
“杰克介绍来的病人,一位犯罪侧写师。”
伊娃心念微动,决定继续挖下去。
“犯罪侧写师?”
汉尼拔望着她,抿了一口茶,淡笑道
“是的,一位犯罪侧写师,听说他经手过许多案件。”
伊娃还想要获得更多的信息,她从沙发后面慢慢地绕了出来,沿着钢琴走过去
“比如…?”
汉尼拔手指轻轻点着台面,低头打开水龙头清洗着杯子
“杰克告诉我的信息并不多。”
“既是杰克介绍来的人,或许了解过你的大作。”伊娃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他身侧,她迫切地想认证这位犯罪侧写师是否与她心中所想为同一人
她盯着汉尼拔“你觉得他会怀疑你吗?”
杯子被放到水池边,汉尼拔侧身对上了她的视线,深棕色的眼睛暗不见底,只听他以低沉平稳的声音反问道
“你希望他怀疑我吗?”
伊娃惊觉,一瞬间竟仓皇得想要逃走,身体却僵在原地。
她握紧了手
“我认为,那会让事情变得有趣。”
她粉唇轻启
“否则你又何必接这个工作。”
那双深棕色的非人的眼睛里蕴上了一丝笑意,他忽而转变话题,
“后天晚上是我们的家宴,明天我带你出去买些衣服。”
伊娃的衣柜里皆是些旧的常服,她自从长大后就再也没参加过宴会,自然也没有合适的衣服。
她想起那些衣服,于是把到嘴的拒绝吞了下去,温驯地颔首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