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送走了巡查的老鹰,伊娃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汉尼拔收拾残羹冷炙。
她忽而启唇
“晚上我还想吃奶油炖菜。”
汉尼拔把手上的水擦干看向她,眸中带着笑意“你打算成为一个素食主义者了?”
伊娃枕着手臂,眉眼低垂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比起昨日已乖顺了不少,像是个闷闷不乐的笼中雀。
汉尼拔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片刻后,竟欣然应允
“我会为你额外准备食物。”
伊娃惊讶地抬起头,见他端着两杯茶走过来,俯下身来将其中一杯放在了她的面前,并看见了伊娃读到一半的书——《基督山伯爵》。
她的手把书合上了。
金色的睫毛扑闪着,生怕他看穿自己的小心思。
汉尼拔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传来
“你可以随时向我提出要求。”
伊娃白金色的卷发遮住她的侧脸,她抱着书蜷缩在沙发的角落,只觉得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慢慢把她勒紧。
只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野兽在玩过家家罢了。
“我没什么别的要求。”
汉尼拔眼见她又一次与他拉开距离,将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礼貌而得体地询问着。
“那么你可以满足我的要求吗?”
这话不经意间放低了他的姿态,伊娃心念一动
“…什么要求?”
汉尼拔微笑着“我的朋友们尚且不知道我领养了一位女孩,他们都对你很好奇,你愿意见见他们吗?”
伊娃把这事在心里琢磨了两三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便低声道
“可以。”
接着便听到汉尼拔接着说
“举行宴会需要做许多准备工作,我可能需要你搭把手。
…
“砰”
温热的鲜血落在伊娃苍白的脸颊上,她坐在车顶,睁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一幕。
枪击带来的耳鸣让她的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接着那如擂鼓的心跳声抢占了她的听觉。
森冷的寒芒刺中了大腿动脉,鲜血喷涌而出,穿着雨衣的死神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流尽最后一点鲜血,毫无知觉地死去。
汉尼拔把身上的雨衣解下来,接着他来到伊娃面前,用那双纤尘不染的手同为她解开血红雨衣的扣子,把它们放进后备箱里。
然后他朝她伸出双臂
“让我帮你下来。”
伊娃怔怔地垂眸看向汉尼拔,他欣欣然地与她对视着,似乎心情很愉快。
她伸出冰凉的手指,汉尼拔握住了她的手,向前一带,伊娃失重落下,他稳稳的把她接住。
汉尼拔.莱克特的身上是须后水的木质香,她靠在他的胸膛上,竟有片刻失神,忘记了他身后是怎样一个人间炼狱。
他拿出手帕仔细地为她擦去脸上的血液,感受到她的害怕,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
一个小时前,他带着她来到这片森林。
朝阳蒸腾着昨夜的寒意,潮湿的泥土气息包裹着这片密林,繁密的树叶遮天蔽日,已是清晨,这里却昏暗得像是夜幕将至。
伊娃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汉尼拔驱车不紧不慢地朝密林深处驶去。
低沉平稳的声音传进伊娃的耳朵里
“我希望你回忆起来,伊娃,我曾经让你写过的‘幻想日记’里,你描述了许多人的恶意。”
“其中有一个人喜欢在密林中狩猎,还记得他是谁吗?”
他耐心地引导着。
费尔医生,凯瑟琳娜带她看的第一位心理医生。
伊娃尚且记得他下的诊断书把她定性为被迫害妄想症,日后她的病历本就再也没有摆脱过这个病症。
她看着越发幽暗的森林,终于忍不住了
“汉尼拔…”伊娃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汉尼拔为此侧目。
伊娃面色苍白“我想回家。”
车辆在密林中央停下。
她冰凉的手被他握住,只听他低语“我保证这不会费多少时间。”
她被汉尼拔安置在了车顶。
在这千篇一律的树林里,她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小木屋,木屋前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他手里持一把猎枪站着,正盯着这里看。
汉尼拔站在伊娃身前,面对着那男人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