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慢慢平息下来,一天的时间好似被拉长。
伊娃趴在沙发上小憩,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暖色的光芒金粉一样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好似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
皮鞋落在地毯上,未曾发出一丝声响,但伊娃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绕着沙发走了一圈来到她的身旁,细心地没有挡住她的阳光。接着一只手落下,轻柔地抚摸着她鬓边的头发,她柔软的头发在阳光的烘烤下变得暖洋洋地,摸起来十分舒适。
伊娃睁开一线,露出银灰的底色。
她的眼前被阴影覆盖,接着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她温热的脸颊上。
伊娃合上眼睛,仿佛再次陷入了梦境。
片刻的抚摸过后阳光再次回到她的身上,他踏在地毯上无声地离开了。
汉尼拔今天的心理咨询排得很满,每个客户之间只有十分钟的间隔时间,现在下一位客户也应当上门了。
伊娃听见心理咨询室的门被轻轻合上,在沙发上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接着又面向靠背蜷缩起来。她垂着眸子,伸手覆上自己的脸颊。
指尖在刚在一吻的地方划过,默默无言。
“咚咚咚”
一声急促而轻微的敲门声响起,伊娃扒着沙发坐了起来,看向大门的方向。
大门外有门铃,为什么要敲门。
伊娃心生疑惑,想了想,特地去厨房拿了一把刀藏在身后。
踮起脚尖靠近大门,伊娃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一个胖胖的小胡子男人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口,是刚刚结束心理咨询的富兰克林。
伊娃愣了一下,然后开了门。
富兰克林看见伊娃,犹豫道“莱克特小姐,托拜厄斯让我来问问你,你是否愿意参与他的小提琴演奏会…这是门票。”富兰克林掏了掏自己的西服口袋,拿出了一张演奏会门票。
伊娃看着富兰克林,接过了那张门票“托拜厄斯先生还说什么了吗?”
富兰克林回答道“他说这算是…回礼。”富兰克林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是很明白托拜厄斯的为什么这么说。
伊娃点了点头,微笑道“谢谢你,富兰克林。”
富兰克林似乎也不想久留,于是匆匆道别之后就离开了。
伊娃关上门,将水果刀放回了厨房,看着这张门票。两天后,6号码头音乐厅,晚上七点半到九点。
时针越过整点,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汉尼拔推门而出,他正看见伊娃懒洋洋地趴在沙发上,修长白皙的手臂落在一旁,指尖夹着一张门票。
汉尼拔垂眸看向她双手的位置“你把什么藏了起来?”
伊娃将那门票递给汉尼拔,淡笑着
“看来我有追求者了。”
汉尼拔的视线在伊娃的笑容上停留片刻,他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那门票的内容。
伊娃问着“我可以去吗?”
汉尼拔缓缓道“他人的诚心邀请,不去显得不礼貌,但是越过法定监护人偷偷给其未成年的养女送门票,这种做法并不合礼数。”
伊娃俯下身仰起头注视着汉尼拔的眼睛,直到汉尼拔与她目光相接,她眨着眼睛
“那你可以陪我一起去。”
良久,汉尼拔微笑道“好。”
两天后。
伊娃和汉尼拔坐在最好的位置上,聆听着音乐家们投入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