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莱克特将会接受密切的看护“
车里,杰克警告着威尔“一周七天一天24小时,直到我们确定她的状态可以参与正常社交活动为止。”
威尔刚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贝蒂利亚曾经给他打过去的电话号码,威尔接通,贝蒂利亚急切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来。
“威尔,伊娃刚才突然浑身发抖不停冒汗,现在被推进急救室了,你要过来看一看吗?”
“我马上过去。”威尔立刻道,他挂断了电话。
“想都别想。”杰克瞬间打断道“我们现在要将切萨皮克开膛手转移回巴尔的摩,伊娃那边已经派了FBI的探员在监管,你没有必要也没有立场过去,你等回了美国再见她。”
威尔紧握着手机对杰克道“伊娃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阿拉娜转回头皱着眉道“她不是你女儿,放轻松。”
杰克接着道“威尔,汉尼拔必须要在审讯室里说出'我认罪'三个字,并且证据确凿,证言可信,尘埃落定,一切流程都结束,我们的交易才算完成。现在怀特小姐依旧是重大嫌犯,所以如果你想要给她自由,和我们尽快回到巴尔的摩是最快的方法。”
威尔闻言,靠在后座上,盯着手机,沉默着不再出声。
……
美国,巴尔的摩。
审讯室内,汉尼拔穿着囚服戴着手铐坐在座位上。
威尔坐在审讯室外,掌心相合抵着额头,他闭着眼睛,看起来有些紧张。
杰克手里拿着一堆资料坐在汉尼拔对面,开口道“你好,莱克特医生。”
汉尼拔抬眼看向杰克“很高兴看见你痊愈,杰克。”
杰克将一共十三张照片一张一张地摆放在汉尼拔面前“你知道审讯的基本要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最重要的是,这间屋子里容不下谎言。”
汉尼拔淡笑道“感谢你的提醒。”
杰克又从文件夹里拿出了四张照片,那四张照片分别是约翰??莱德、托拜厄斯、装上心脏的费城耶稣像以及被掏心的尸体。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这四张照片放到了汉尼拔面前。
“现在请你详细描述你的杀人手法。”杰克盯着汉尼拔的双眼道“对于你确实杀过的人。”
汉尼拔颔首“好的,杰克。”
两个小时后。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杰克从里面走了出来,显得有些疲惫。
威尔立刻站了起来“他都承认了吗?”
杰克看了一眼威尔,缓缓回答道“桩桩不落。”
威尔的表情松弛了下来,他抹了一把脸“很好…太好了…那卡波尼宅邸里的那个女尸呢。”
“现场的指纹证明致命伤是怀特小姐造成的,但是那是个在逃杀人犯,因此怀特小姐的行为大可能性会被判定为正当防卫。”杰克把手上的文件夹交给了一边的探员“流程走完大约还需要一周,怀特小姐应该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了,到时候你可以去巴尔的摩第二精神病院看望她,但是我不确保你可以见到她。”
威尔压低了声音对杰克道“伊娃需要的是心理治疗,而不是被当作一个精神病患者。”
杰克缓缓道“我没有把她送去监狱已经是非常人性化的决定了。她出了医院的第一件事是试图拿圆珠笔戳瞎自己的眼睛”
威尔一时无言。
杰克沉默了一会儿,对威尔道“总之,如果她的症状缓解了我会通知你的,暂时先安心”
……
巴尔的摩第二精神病院。
这是伊娃在这里待的第二十八天,防止伤害到自己和别人的束缚衣,浓浓的消毒水味,防止咬到舌头而放在嘴里的小木棍,她已经快要习惯了。
过去的二十多个日夜仿佛一场长得看不到头的噩梦,现实和虚幻拉扯着她,几乎要将她分成两半。
她可以听见看护交谈的声音,有时她恍惚间会看见汉尼拔穿着白大褂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她,握着她的手,甚至亲吻她。
“你好,怀特小姐。”年轻的褐发女看护带着记录簿和笔推开了病房门,走到了她的面前,友善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看护的眼睛里充满了虚假和不耐烦。
伊娃没有说话。
看护也习惯了她这幅样子,在记录簿上写了几笔,随口道“如果你可以保证不自残,今天开始你就可以不用再穿这身衣服了。”
在看护的帮助下,伊娃成功从束缚衣里脱身,她活动了一下关节。
女看护收了衣服对伊娃道“一会儿会有人带你去特殊病房,过去之后会有个叫威尔??格雷厄姆的人过来探望你,做好准备。”说完,女看护转身便离开了。
三十分钟后,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看护走了进来,伊娃刚刚被解放的双手又被拷上了手铐,他们不算温柔地押送着她到了所谓的“特殊病房”。
特殊病房不像病房,更像是监狱,这里是一个一个被墙和铁栏杆隔起来的小型监狱,一路上偶尔能闻到一些难以言喻的气味。
这里有男有女,他们身上都穿着病号服,伊娃在这里显然过于格格不入,他们扒着铁栅栏盯着她,令人感到不是很舒服。
伊娃被推进了一个写着“1003”号的牢房,男看护关了门,隔着栅栏为她解开了手铐。
“1003号,十分钟后会有访客过来,隔壁的都安静一点,别让我逮到。”
周围悉悉索索的声音小了一些。
男看护交代完便离开了。
伊娃垂着头坐在冰凉的床板上,静静发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