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有脚步声朝她靠近,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
伊娃抬起头,对来人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好,威尔。”
威尔穿着海军蓝的格子西装,手里提着一盒小蛋糕,他站在黄线之外,神情复杂地望着她。
“你好,伊娃。”威尔低声道。
她看了一眼威尔手中的小蛋糕
“那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威尔抿了抿唇“…他们不让我把它给你。”
“没事”
空气逐渐沉默下来。
“我会尽快让你离开这里的。”威尔说“杰克那里…还有点程序要走。”
伊娃点点头“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说着,伊娃垂下头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地板静静地发呆。
威尔看着她这幅样子,抿了抿唇。
“你手腕上的伤…怎么样了?”威尔看向伊娃被袖口遮起来的手腕。
伊娃将袖口卷了两卷上去,上面有一道狰狞的竖切伤痕,然而已经愈合了
“好得差不多了。”
威尔沉默了一会儿,对伊娃道“是因为…这是唯一能逃离他的办法吗?”
伊娃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
接着她轻声道“你在为我…感到难过吗?”
伊娃抬眸,望向他。
正在此时,男看护的声音从走廊另一侧响起“探视时间到,请随我离开。”
威尔转头看向男看护,不得已地对伊娃道
“我还会再来看你的。”
说完,在看护的注视下,他无奈地离开了这里。
…
威尔离开之后,周围的牢房重新变得嘈杂了起来。
“白发妹,白发妹。”
隔壁牢房有人朝她叫道
“你刚进来就想着出去了,不和我们多玩玩儿吗。”
不远处传来一片哄笑,这笑声里有男有女
伊娃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隔壁是个红发的青年男人,自她进来时就一直盯着她看。
男人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很特殊也很漂亮。
伊娃见过这双眼睛,在托拜厄斯的音乐会上。他当时在台上表演非洲鼓,那鼓的用料很考究,鼓面是人皮,鼓棒是人骨。
“玩什么呢?”伊娃轻语。
接着隔壁几间屋子又传来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回荡在这阴暗的特殊病房之间。
…
回到FBI,威尔将手里的蛋糕放在了桌子上。
阿拉娜坐在工位上,抬眸瞥了一眼她桌子上的小蛋糕,然后又将目光挪回手里的材料。
“我这里不是废品回收站。”
威尔直接搬个凳子坐到了阿拉娜旁边,自顾自地开始拆蛋糕盒,拿出里面其中一个草莓杯状蛋糕吃了起来。
阿拉娜又瞥了一眼那盒蛋糕,最终还是拿了一个。
“无辜的小天使现在怎么样了?”她淡淡地讽刺。
威尔毫不在意,他摇了摇头“她需要心理辅导,汉尼拔没有治好她的被迫害妄想症。”
阿拉娜咬了一口蛋糕“她在巴尔的摩的时候可看不出来有心理问题。”
阿拉娜把剩下一半的蛋糕扔进了垃圾桶“我不可能做她的心理医生,一个汉尼拔就够我受了。去找别人吧,格雷厄姆先生。”
说完,阿拉娜抱着手里的那堆材料,拎着椅背上的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威尔拿着小蛋糕,低低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