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轻声问道“你真的这么觉得？”

阿拉娜挑眉“这很重要？”

伊娃不再说话了，她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儿，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因为营养不够充分，再加上精神治疗，她最近很容易感到疲倦。

阿拉娜看着伊娃的样子，不由得别开了视线，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心里评估试题，上前几步递给了伊娃，然后又退回了黄线后。

“评估结果作为参考，取证要用。”阿拉娜瞥了一眼低头翻试题的伊娃“但是…这案子基本已经尘埃落定了。”

伊娃一边做题一边问道“你会成为我的心理医生吗。”

阿拉娜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伊娃也没有接着问，安静地做完了所有题目。

等到伊娃交上试题，阿拉娜随手翻了翻，然后将它放进了包里。

“那就这样，再见，小杀人魔。”阿拉娜对伊娃道。

伊娃并不介意阿拉娜的称呼

“再见，阿拉娜。”

临走之前，阿拉娜瞥了一眼伊娃隔壁的牢房，里面的男人坐在床上垂着头不说话。

分明这里都是精神病人，却格外安静。

不过她没再多想，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

对于伊娃的调查并不非常严格，正如阿拉娜所说，证据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因而她没有被过多刁难。

然而调查结束半个月后，她仍然没能离开巴尔的摩第二精神病院。

毕竟，她在杰克等人眼中仍旧是个极度危险的连环杀人犯。

但是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里的人会告诉她何时该吃饭，何时该睡觉，这里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苦恼。

又半个月后，她被放出来了。

来接她的是贝蒂利亚和威尔。

这里的人让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叫她抱着自己的衣服走到大门口。

看着贝蒂利亚和威尔在阳光下朝她笑着招手的样子，伊娃感到了一阵茫然。

她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接着伊娃感到自己被贝蒂利亚抱住。

贝蒂利亚的身上没有她讨厌的香水味，自从到佛罗伦萨的第一晚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喷过香水。

贝蒂利亚看起来为伊娃的自由而由衷地开心，她拉着伊娃的手道“这里的食物一定很不好，去吃顿大餐吧，格雷厄姆先生也一起。”

伊娃任由贝蒂利亚拉着她到车里。

“欢迎回来，伊娃。”

威尔坐进了驾驶座，微笑着看向伊娃。

伊娃一言不发。

一路上，贝蒂利亚一直问她关于精神病院生活的事情，威尔则告诉着她这段时间外面发生的事情，关于案件、关于审判、关于汉尼拔·莱克特…

“他会被永远地监禁，再也无法伤害到你。”威尔说。

伊娃只是点点头，又出神地看向窗外。

行人来来往往，仿佛从来没有变过，他们嬉笑怒骂，压抑着翻涌的恶意。

一只恶魔被关进了笼子里，数亿只恶魔却仍然披着人皮。

伊娃缓缓收回了视线，闭上了眼睛。

到了餐厅之后，伊娃终于吃到了真正算得上美味的午餐。

贝蒂利亚在伊娃吃到一半的时候，终于踌躇着开了口。

“伊娃…”

伊娃抬起了头。

贝蒂利亚与威尔对视了一眼，继续道“伊娃，我和格雷厄姆先生都认为，虽然你已经成年了，但是现在这个状态并不适合你独自生活。”

伊娃静静地听着，等待着下文。

“所以…”贝蒂利亚柔声道“你愿意我一起生活吗？”

伊娃顿住了。

在她未曾想好生或死这个问题之前，是否要与贝蒂利亚共同生活显然跳出了她的思考范畴之外。

伊娃思索了一会儿，而后回道“我需要一点时间。”

威尔看了一眼伊娃手腕上的伤疤，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我们很担心你。”威尔说。

伊娃抬眸望着威尔那灰蓝色的双眸，在那双眼睛里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任何东西，从前没有，现在亦是如此。

“有些问题，只能独自找到答案。”

说完，伊娃朝他们微笑了一下“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想我还是该住在怀特宅邸。”

贝蒂利亚与威尔皆沉默了下来，这沉默一直持续到他们用完餐，将伊娃送到怀特老宅。

贝蒂利亚愁眉不展地嘱咐道“如果有任何事发生一定要让我知道，我好来帮助你。”

威尔则神情复杂“这里虽然治安很好，但也时不时会有记者试图闯进来，你最近一定要锁好门窗。”

伊娃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我会牢记于心。”

接着他们眼睁睁看着伊娃与他们挥别，一步一步走进那城堡一般庄严的怀特别墅里，最终身影消失不见。

“走吗？”

威尔望着伊娃消失的方向，问贝蒂利亚道。

贝蒂利亚不安地双手交握

“我不觉得留她一个人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