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伊娃挂断了电话。
接着在菲丽丝担忧的目光中,他拿起对讲机问道“嫌疑人今日有无异常通话记录和异常举动?”
对讲机那头迅速做出回答“嫌疑人伊娃·怀特今日晚20时19分使用座机与杰克……您的手机号码进行了6分钟的通话;其他时刻均无通话记录。嫌疑人伊娃·怀特今日未出门,从早上……”
“行了,不必说了。”
杰克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他看起来瞬间苍老了许多。
菲丽丝上前握住了杰克的手臂,她只是望着他,却一言不发。
等到杰克终于再次睁开眼睛,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对讲机“我该怎么做,菲丽丝,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你已经累坏了,亲爱的”菲丽丝心疼地说“休息一会儿吧。”
杰克第一次有了放弃的念头,他向来不擅长揣测罪犯的心理,他不能、也不想去理解那些阴险、狡猾的精神变态们。真正擅长犯罪心理学的是威尔·格雷厄姆。
没有了威尔的这双眼睛,他便看不见周身的地雷,若是行差踏错,便是尸毁人亡。
死局。
想起菲丽丝担忧的眼神,又想起行动小队人员们疲惫的模样,杰克再次拿出对讲机,嘴唇几不可见地颤抖了几下。
“第二支队……”
他停顿了片刻“若嫌疑人无异常举动,今天撤离。”
……
威尔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他倒在血泊之中,身体被粘稠的血液包裹着,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他看见一双白色的皮鞋出现在眼前,踏在血泊之上,那血液可能是他的,也可能是别人的。
“你无法承受,威尔。”
她的声音平静地近乎冷酷,却安抚了他的情绪。
“你可以从窗户窥探,甚至伸出一只手到窗外。”
“但你无法承受。”
“能够成为一个普通人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再见。”
威尔睁开眼睛,他的眼前是纯白的墙壁,耳边跳动着心电图机规律而冰冷的声音。
他试图动身起来,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发的女人。
“你不能乱动。”阿拉娜眼角眉梢都透着疲惫,她把威尔支起来的上半身按回原位“医生才刚刚把你的伤口缝好。”
记忆迟了一步涌入脑海。
“伊娃在……”
“伊娃已经走了。”阿拉娜好似本来就知道他要问什么,打断了他的话,她平静而冷酷“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兰德尔·蒂尔心脏中枪死亡,杰克的病房在你隔壁。”
说完,她坐回了病床旁的座位,双手环胸。
威尔侧过头去看她,干涩的嘴唇微动,终究没能说出什么来。
刺鼻的消毒水味掩盖伤口的血腥味,他能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犯人将匕首刺入他的大腿,便是让他不要追赶的意思。
威尔沉默着等待伤口慢慢愈合,等到能够下床行走后,去隔壁看到了昏迷的杰克和疲惫的菲丽斯。
“带我去现场看看。”
他提出了这些天的第一个要求。
阿拉娜神情复杂,却没有拒绝他。
威尔拄着拐杖与阿拉娜一起踏入杰克的住所,他狼狈地上上下下,仔细看过每个房间的血迹。
结合菲丽斯的只言片语,他如从前奋力追捕他们时一般,拼凑出了真相,一个属于伊娃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