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春天来临只剩下最后一场化雪,漫长的冬季如同窗外旷日持久的雪景,压在人心头格外烦闷。沉眠了一个冬天的野兽饥肠辘辘地醒来,蓄势待发。
伊娃轻轻呵了气,白雾凝结在窗户上,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写下邀请函。
“跟我来。”
“杀了他们。”
玻璃窗上的痕迹随着雾气消散,从林间离开的脚印被冰雪重新覆盖,用谎言编织的幕布正式拉开。
从在沙发上沉睡的威尔口袋里偷走钥匙,她缓步踏入雪中,如同舞者在聚光灯下亮相。
梅森的耳目像是观众一样将视线追随她。
驾驶着威尔的车来到杰克的家门口,她轻快地下车敲响房门。
连日的操劳让杰克早早睡下,菲丽斯听见敲门声轻手轻脚地下楼,她打开门口的视频通话,只感到血液逆流,汗毛倒竖。
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与此同时西侧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出声,家里陡然陷入一片黑暗。
余光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白金色的发丝,喉咙就已经被抵上了冰凉的刀片。
“别出声,我会让你们都活着。”
温柔而清脆的声音,她已经猜到了来人。
菲丽斯咽了口唾沫,尽量保持冷静“伊娃…”
刀刃压下,脖子传来一阵刺痛,菲丽斯抿起唇不敢再说话。
她被挟持着来到了家里的杂物间,最偏僻的角落。
伊娃把门反锁,而后用匕首轻拍了一下她的脸,嘴角勾起微笑
“现在尖叫吧。”
女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屋子。
好戏正式开场。
守在门口的梅森的耳目互相对视一眼,从破碎的西侧窗户纷纷跳进去。
谁料刚一进入,就被一酒瓶撂倒。
“菲丽斯?!”杰克在黑暗中大声呼唤菲丽斯的名字,一边扔掉手里的碎酒瓶,抓住那人的衣领“菲丽丝在哪里!说!”
另一侧,威尔被冻醒后发现大门开着,但伊娃人不见了,他立刻给杰克打电话,然而杰克的座机和手机无一接通,自己的车子也不见踪影。
伊娃在二楼杂物间前,黑暗中银灰色的眼睛盯着杰克家客厅的老式钟表。
打斗持续了十多分钟,杰克虽然逐渐占据上风,但肉眼可见地体力不支,若非连日对他的折磨和消耗,他也未必需要与梅森的人缠斗至此。
想到一会儿还要留着他做别的用处,她穿着菲丽斯的鞋子轻手轻脚地下楼,来到梅森的两个走狗身后,用匕首无声了结了其中一个,又没入黑暗。
杰克将眼前人放倒,另一人的血液溅在他的脚边,他反应过来这屋子里有第三个人,立刻警觉起来
“谁?给我出来!”
伊娃无声无息地藏匿到黑暗处。
此时门外传来了威尔的敲门声
“杰克,你在吗?伊娃不见了!”
声音透过破风的窗户传进来,杰克意识到伊娃在屋子里,黑暗中的另一只野兽却闻声登台。
院子里传来一声枪响,杰克大感不妙迅速打开门,却见一头两米高的穴熊压在威尔身上,它锋利的獠牙在月色下泛着寒光,身上带着蚀骨的寒气。而威尔的手枪不知被打到哪里去,正在徒手与它抵抗。
兰德尔!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像是被写好的一出戏剧,高潮迭起。
杰克骂了一句脏话,立刻加入战场。
伊娃手里握着威尔被打飞的枪,静静站着。
直到杰克和威尔精疲力竭,直到穴熊拼尽全力即将把自己的牙齿戳进威尔的胸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