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个冬天,她都在这两个人之间打转,他们之间病态的连接根深蒂固,物理上的隔离也无法阻止一方带给另一方的影响,他们于彼此像是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汉尼拔·莱克特非常擅长操纵人心,甚至意念植入。”
阿拉娜说着,想起了米莉亚姆,那个被汉尼拔精神操控,用来使他完全脱罪的可怜人。
“伊娃也是如此,不同的是,那是她的本能,只是她选择克制。”
当然,她隔壁自杀的病友是她没有克制的结果。
阿拉娜回忆着曾经与汉尼拔一墙之隔的时候,他那非比寻常的的执着与敏锐。
“汉尼拔很少尝到失败的滋味,当他尝过了,就会改变策略再一次尝试,直到他成功为止。”
“伊娃在这个过程中为了自保或他保而进行的无意识抵抗,显然也是一种反向入侵。”
阿拉娜的语气平静而冷淡
“当他们彼此都尝试占有对方的精神空间,会发生什么,威尔?”
威尔并不想接受阿拉娜的话语,但他脑海里的答案却不会说谎。
“共生……或共死。”
面对威尔的动摇,阿拉娜冷静得近乎残忍
“她显然尝试过不止一次精神切割,先是自刎,后是自救。但很不幸的是,她都失败了。”
“你所渴求的第三条路,威尔,在他们至少其中一方还选择游戏继续的情况下,不存在。”
“病患难以自救,这是医生存在的意义。”
“而病入膏肓却自愈的奇迹……”
“只会是神的手笔。”
……
是不是一切痛苦在他的心里都已经一笔勾销,亦或是,这只是风暴的平静开端
伊娃坐在他怀里,他从身后握住她的手,仔细地修剪着她的指甲。
汉尼拔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他的心跳均匀而稳健,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递过来,格外温暖。
“你的房子里没有钢琴。”他附在她耳畔说“未免有些空荡。”
回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弹钢琴了,伊娃回应着
“你这里也没有。”
汉尼拔的动作精确而轻柔
“如同我曾说过的,钢琴的音色带有回忆的色彩……”
“回忆有时是残酷的,尤其对于我们来说。”
一只手的指甲在他温柔的动作里被修剪完毕。
“但我打算买一架新的钢琴,给我们。”
伊娃琢磨了一下自己被修剪干净的指甲,忽而理解了汉尼拔的意图。
手指尖端皆是圆钝的软肉,很适合弹钢琴,也适合做泥塑,更方便执画笔……
汉尼拔将一切清理干净,捏着她的手细细把玩。
“你总是超出我的预想,我曾试图让你适应我的节奏,结果总是背道而驰。”
伊娃一怔。
“如今所发生的一切亦如梦境。”汉尼拔摩挲着她的手指,与她耳鬓厮磨“我并没有预期这么快就能够重新开始,但我不得不在你改主意之前抓住这个机会。”
伊娃被他环着,如同蝴蝶落在蛛网之上。
“我不会为我做过的事情道歉,汉尼拔·莱克特。”
伊娃平静地说,近乎绝情。
“什么事情,关于联合所有人把我耍得团团转?”
汉尼拔也平静地接话,却透着一丝危险。
“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一直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