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的摩,临近FBI的公寓内。
阿拉娜穿着红色睡袍,懒散地从床上起身,她打着哈欠去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苦涩的咖啡豆香气唤醒姗姗来迟的清晨,阿拉娜对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抿了一口咖啡,丝滑香醇,她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嗡~嗡~”
震动的手机打破了这份难能可贵的宁静,阿拉娜皱着眉头拿起手机,待看到来电信息时,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并将眼睛闭了起来。
等震动结束,阿拉娜重新睁开眼睛看向那通未接来电。
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逐渐攥紧,室内的空气也仿佛变得沉闷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她终是将咖啡杯放在了桌上,惊起一声脆响。
重新拨了回去,阿拉娜将手臂撑在桌边,手指在桌檐焦躁地轻轻点着。
电话接通了,她启唇
“以防万一你不知道,我需要事先说明,今天我在休年假。”
阿拉娜不算友善地对着电话那头说
“现在,有什么事,说吧。”
远隔六千公里之外,威尔对着电话露出了苦笑,但阿拉娜的挖苦竟令他感到久违地放松。
“抱歉,阿拉娜……”
他说了一句道歉之后,便陷入了沉默,许多事情盘桓在他的心头,但他不知从何说起。
好在阿拉娜并不在乎这些,她淡淡讽刺着
“你在佛罗伦萨被当做诱拐犯抓进去了需要别人把你保释出来吗?”
威尔笑出了声,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对着电话那头说
“安娜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她偷走了所有的现金,还有我的一张信用卡,一只手表,和两件衬衫……”
这回轮到阿拉娜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在阿拉娜的笑声里,威尔也忍俊不禁。
“恭喜你,免于牢狱之灾。”阿拉娜欢快地搅动着咖啡“……还有别的新闻吗?”
威尔的笑声减小,过了一会儿,他叹息着说
“我没能说服她……”
阿拉娜搅动杯子的手微微停驻。
当事情涉及到那个小疯子,就从来简单不了。
“我为什么要在乎?”阿拉娜拿起勺子,在咖啡杯沿敲了两下“杜莫尔医生应该会更乐于倾听关于她的事情。”
威尔在电话那头捂住了脸,叹息声进一步加重
“杜莫尔医生把我拉黑了。”
电话那头爆发出又一阵欢快的笑声。
威尔默默等着阿拉娜笑够了,才低声补充道
“她认为是我没有成功把伊娃·怀特留在巴尔的摩,才导致了汉尼拔·莱克特的出逃,以及现在这个局面……”
虽然事实并非完全如此,但阿拉娜也懒得安慰他。
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想让我代替杜莫尔医生给他们做侧写,想看看事情还有没有转机,对吗?”
威尔抱着电话放低声音“你是唯一一个给他们两个都做过侧写的人,而且,你也接触过安娜。”
从私心而言,阿拉娜并不想管这些事,但当她看向窗外……
眼前的清晨前所未有地平静,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警笛声,巴尔的摩的天空云卷云舒,人们在这片蔚蓝的天空下难得偷闲。
这里,美好得像一个伊甸园。
她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说“事关一个十岁的小孩,我建议你先找找安娜的下落。”
“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威尔说,他低下头呢喃着“至少玛格会知道。”
阿拉娜料想那个机灵的小鬼头也不会委屈了自己,于是转而说
“至于那两个人……”
她停顿下来,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