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渝很快回复:“哦好的好的。”
虞昔周绝不想搅和这趟浑水。肖棠没一会儿气冲冲发来消息:“死丫头啥意思!”
虞昔周回:“你喜欢他吗?”
过了半晌肖棠才回复:“……还行吧。他身材怪得劲的嘞。”
虞昔周叹口气,直接揭了那小子的老底:“他准备圣诞节给你表白。”
几分钟之后,肖棠:“他准备怎么表白啊?”
虞昔周:“我哪知道。他说要给你个惊喜,还要我帮他。我帮个鬼!就说我有事不跟你一起了。”
肖棠半天都没有回复,虞昔周心里已经确定了七七八八。她发消息:“你去看看呗,左右不亏。”
又发:“正好我这段时间工作+兼职好累,就想宅家补补觉。”
肖棠犹豫道:“有时候又觉得他太幼稚了。”
虞昔周:“那咋了?你玩玩就撤呗。”
肖棠对虞昔周的感情经历并不了解很多,只知道她大学之前谈过恋爱,大学期间和之后追求者都不少,却从来没见她跟任何一个有太多纠缠。
肖棠自己倒是男人接得很紧,且每个都算不上不认真。有时甚至颇影响心情,还要跟虞昔周喝酒时抱着她哭哭唧唧。
以至于虞昔周也摸不清,什么时候就有个凭空出现的男人就把她套住了。
即便如此,她不愿意成为肖棠跟任何一个男人之间回忆的一部分。
圣诞节一整日天都阴沉沉的,却也没有下雪。虞昔周留在工位最后一个才走,将整理好的文件再三检查,才发给组长。次日就是初案的截止日期,她们公司需在后天之前将其提交到招标办公室,以顺利参加后期竞标。
这次的项目核心责任策划并不在他们部门,她们只需做好协调,打好配合即可。饶是如此,虞昔周也忙的够呛。她关了电脑,迅速收拾了东西下班。
街上成双成对,寒风凛冽,却并未显得有多寂寥。虞昔周缩着肩膀往回走,冻得四肢僵硬,只想赶紧回到暖气里面。
晚上熄了灯躺下没一会儿,又听到动静,没想到徐昭闻居然来了。他见到她也很意外,虞昔周早前跟她说要跟朋友回出租屋住。
她都说了不在这了,虞昔周纳闷,他干嘛还来这睡觉。又想,也许刚好在附近办事,懒得回去,就来这里睡了。
倒是没多问她什么,虞昔周也懒得主动解释。徐昭闻迅速洗了个澡又关了灯,似乎急着休息。两人沉默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虞昔周就听到身边男人呼吸均匀绵长,应该已经睡着了。
唉。虞昔周今晚却难以入睡。又不敢翻来覆去搅了身边人好梦,闭着眼睛思绪反复,逐渐开始头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半夜感觉不对猛地惊醒,心里暗叫不好,来事儿了。
她心里思索对策,过了会儿轻轻起身滑出被子,但还是察觉到徐昭闻似乎醒了。他入睡后总显得睡得很沉,但她半夜起来上厕所喝水什么的,总能轻易把他吵醒,往往等她再回床上才能感觉到他再次睡稳。
虞昔周溜进洗手间,才发现这里根本没准备卫生用品。平时在家里的浴室她总是备好卫生巾,在这住了这么久竟没想起这回事儿。她点开微信联系管家送卫生巾,利落换下脏掉的裤子,又看到内裤上已有一大块血迹,睡裤也大片浸了血,忧心起来。
想必床单也弄脏了。徐昭闻那么爱干净的人,她再不想这时把他叫醒也不行,万一明早发现把他睡衣弄脏,那不知道有多隔应他。
她先用厚厚一层纸巾垫好内裤,才小心翼翼摸出浴室,开着手机屏幕,在微弱光线里轻轻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看有没有弄脏哪里。
刚看到血迹一角,徐昭闻出声问:“怎么了?”
虞昔周知道这番动静已将他吵醒,却还是气声说:“我来例假了,床单弄脏了。你要不先起来一下……”
没等她说完,徐昭闻已经起身坐起,虞昔周更觉愧疚。有洁癖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沾到别人的□□,更何况是血。徐昭闻点了灯,握住她手腕,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肚子痛吗?”
虞昔周低头说:“还好。”着急循着血迹,观察有没有将血弄到他衣服上。
——真的弄到了。徐昭闻起先不明所以,虞昔周扒拉他的衣服看了一会儿,最后抬头丧气说:“弄到你衣服上了。对不起。”
她拽着徐昭闻远离沾血的床单:“你先起来换衣服吧。”
徐昭闻没多说什么,顺着她起来站在床边,不知为何也没有去拿新衣服换。
虞昔周心里绝望,面上还是强自镇定,不说一句话,沉默着拿出手机联系管家换床单,又自己先把脏的床单拖下来。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睡衣想让徐昭闻换上,一转身发现徐昭闻不知何时跟到她身后。
还是问她:“不舒服吗?”
虞昔周不敢看他,虽然知道要理直气壮一点,这些都是没办法的事,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但是鼓起勇气不是那么容易,她只含含糊糊将睡衣塞进他手里:“你去换衣服吧。”
一切都处理好,再躺到床上,疲惫更浓地卷了上来。徐昭闻拿了杯子过来,问她:“要喝点热水吗?”
虞昔周接过喝了一口,温度正好,可以入口。徐昭闻躺到她身边,她放下杯子轻声说:“谢谢你。”
徐昭闻没回答,伸手熄了灯。虞昔周也慢慢滑进被子。徐昭闻长臂把人捞进怀里,用力抱紧。
虞昔周心情相当低落,此刻顾不了那么多,只感觉眼泪要流下来,一个劲地憋着。来个例假把衣服床单都弄脏了,她对自己很生气。
心里也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不好,不要怪自己,不要生气,但是那份恼怒堵得她心口又急又痛。
徐昭闻若有所觉,在她头顶说:“没事的。”
强压住心绪,虞昔周哑着嗓子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徐昭闻没有回应,也无其它动作。半晌,虞昔周心跳缓缓趋于平静,突然脸被人捧起,徐昭闻在她眉心印下一吻,淡声道:“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