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几乎将刀捏断,冷声道:“那你可能不知道他有个一定会去的地方,我早已派人守着了,他逃不掉的,就算有木牌,雇人也会杀了他。”
柳子衿道:“我知道,他想跟你谈的第一个要求就是知道他母亲墓地所在,所以你顺水推舟告诉他了。”
二号不说话了,半响,见他过来,不自觉拿过塌边的香炉,若有似无地挡在柳归庭前面,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柳归庭眼睁睁看着柳子衿走过来,勃然大怒,黑目几乎硬生生染成一双血目,再次推开二号,喝道:“混……混账!我不治!去追!去、去杀了他!!!”他太过激动,推着二号,也不要扶,整个身体剧烈地发着抖,几乎要翻塌而下。
对峙间,二号忽然被推开,回头一愣。柳归庭似乎也愣了一下,旋即撇开柳子衿来扶的手,怒道:“滚!”
柳子衿收回手,沉默片刻,道:“放了他吧,也放过你自己。”
柳归庭方才收了点的怒气瞬间暴涨,不可置信怒瞪道:“你说什么?!”他颤抖地伸出手,指着柳子衿气道:“你!还有你!你竟然和柳霄行一起……?!”
他眼下已经汗如雨下,面色紫红,身体抽搐。柳子衿看着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不再说话了,快速转向二号道:“香炉有了,再不用他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没有其他办法吗?我还给他。”
柳归庭似乎听懂了些言外之意,涌出一口血,当即怒喝道:“滚!滚!谁要你在这假惺惺!滚!都给我滚!滚!!”他已近疯魔状了。
二号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什么。
柳子衿冷声质问道:“你是觉得他还能耽误下去吗?”
二号缓缓叹出一口气,抬起头道:“这招那些古召尔曾经培训过的人都不会,但……有个奇怪的女人说她会。”
柳子衿愣了一下:“女人?奇怪?哪里来的女人?”
二号摇摇头,道:“说来话长,但她说自己跟……跟古召尔一族的,本名古丽丹,好像还跟王爷认识……奇怪是因为……她……”二号揣揣不安地看了柳归庭一眼,迅速低下头。
柳归庭火冒三丈,几欲七窍生烟,咽下血,歇斯底里道:“我让你说了吗?!!”
柳子衿道:“既然认识,那意思就是那女的说的话是真的?她有办法?”
二号不敢说了。
柳子衿转过身,就来扶柳归庭起身。
柳归庭暴跳如雷,连手带脚一齐推拒,怒道:“滚!滚!你们都给我……”他话未说完,又是一大口血一涌而出,柳归庭哽得说不出话了,身体抽搐更狠,也不再擦了,还在不停推拒。
柳子衿满手都是血,抖了一下,也上了火气,跟较上劲似的,一定要来拉他。
二号拉不开柳子衿的手,急吼道:“你这样王爷的情况只会恶化的更快!”
柳子衿转头吼回去道:“那难道就要让他在这里呆到死吗?!”二号一楞,似乎没料到他这么大火气,说不出话来。柳子衿看回柳归庭,喝道:“你到底在倔什么?!我真搞不懂你,怎么别人就不能告诉我了?!非要等你死了等我终于以为自己能摆脱你了再来发现你是因为我而死的吗?!要让我被你囚禁痛苦一辈子吗?!!是,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满意了吗?!”
柳归庭忽然不动了,因为似有一滴冰凉的东西直直坠在他满是乌紫血渍的手上。
柳子衿拉起柳归庭,道:“别动了。”
柳归庭面漏痛色,僵直着身体,被柳子衿背起,穿过雪花四溢的长廊,二号从后追上来给柳归庭披上大氅带路。
一路静默,风卷着雪扑面,忽闻柳子衿沉声道:“放下那些东西吧,也放过别人,放过你自己。”
柳归庭慢慢收回目光,另一边围楼上嘈杂鼎沸的人声、脚步声似乎逐渐在耳边模糊消散,他僵直的身体逐渐软化了下来。
柳子衿感觉后颈边好像落进了一滴雪花,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