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晏脸色微僵,面对三位好友探询的目光,他目光闪躲道:“你们只需知道,反正这亲不能结就行了。我自有我的道理。”
唐知璟叹息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手段,结果是逃跑。你这样也实在配不上我妹妺。回去之后,我会劝父亲去退亲。”
文子晏赶紧起身施礼,道:“多谢知璟兄。”
方凌山一脸激动道:“知璟,退亲之后,我能不能去你家提亲?”
“虽说咱们两家也算门当户对,但你爹和我爹是老对头。他们不会同意的。”唐知璟实话实说。
正在这时,路上一队人马快速奔来。四人一见便知是文家的人。
文子晏急忙飞身上马,大声道:“咱们来日方长,珍重!”狠狠一鞭抽向马儿。马儿吃痛,长嘶一声,猛的向前窜去。
方凌山看着那队越来越近的人马,磨拳擦掌道:“咱们要不要帮他拦一下?”
陈简书笑道:“不用。他们这些都是普通马匹。子晏骑的可是专供皇室的名驹。他早在计划这一天了。”
方凌山气道:“这小子,有了好东西也不告诉咱们。”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文家的人又急急进了城,他们失去了公子的踪迹。
金安城虽然表面不如文昭城繁华,但却别有一番热闹景象。金安城地处商业要道。而且翊国的首富宁家就落根在此。
宁家也是几辈从商,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不过宁家在外一直很低调,又热衷于掏银子给皇帝填充国库,还时不时散些钱财做善事。翊国的皇帝对宁家也算客气,还赐了个皇商的身份。如今新皇初登大宝,不知会如何看待宁家。
金安城有四分之一的人与宁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宁家真正的直系如今只剩了宁守成一家。宁守成有四位同胞兄弟,更有十数位庶兄庶弟,不过全分了出去,不在宁家祖宅。
宁守成家中一妻一妾,外面逢场作戏的自是不足为人道。妻子沈兰育有四子二女。妾室育有三子三女。外室子不知几何。
家大业大,宁守成对于几个儿子的教育非常严格。可以说,他们从一出生,眼前晃动最多的便是算盘和毛笔。如此一来,儿子们在抓周时左手算盘右手笔,也就不足为奇。
这些儿子中,最受重视的便是长子:宁伯瑶。宁守成虽然每日事务缠身,但必会挤出一些时间亲自教导宁伯瑶读书、识字。
宁伯瑶也是不负众望,自幼聪明伶俐,长得也是白净可爱,很得长辈欢心。如此到了五岁,宁守成开始教宁伯瑶生意经。宁伯瑶已经识得字,书中所言虽不懂,但也能熟读。
宁守成心中宽慰,高兴之余,也适当多加了一样东西——数术。为此他还专门为儿子准备了一把小算盘。
几日之后,宁守成便在书房考校儿子。先是一些简单的文字、诗句。宁伯瑶童声童气,摇头晃脑也算有趣。接着,他又问了几个十以内的加减法,宁伯瑶开始拧眉细想,一张小脸渐渐憋得通红。
宁守成便细心教了几遍,心道孩子还小。又是小半个月过去,宁守成发现,宁伯瑶还是无法准确给出答案。同时,宁守成发现,宁伯瑶还没认清算盘。
宁伯瑶只会打到“五上五”,后面的就开始睁着迷茫的眼睛看他。宁守成看着他打得“五上五”皱眉道:“这里应该是拨下一个上珠。”
宁伯瑶道:“一个不够!”
宁守成解释道:“先生应该教过你,下珠表示一,上珠一个代表五。”
宁伯瑶仔细观察算盘,奶声奶气道:“它们明明都一样,我没看到一和五。”
“没看到不要紧,你只需要记住它们一个是一一个是五。”
宁伯瑶觉得这个算盘太奇怪了,一会儿是一一会儿是五,有时还会变成十。但在他看来,就是一个珠子。他把囗诀背得滚瓜烂熟,还是打不出“五上五”、“六上六”后面的。
宁守成此时还没过于苛责他,毕竟他的年龄还小,再晚两年开窍也无妨。
等到了十岁时,宁伯瑶与弟弟们的差距便越发明显了。弟弟们数术已经入门,算盘打得准确无误。宁伯瑶却还是搞不清楚每个数字该在算盘上如何显示。先生拨出一个数字,他也不能准确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