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伯瑶无法,只能埋头赶路。文子晏则是走在一旁。文子晏心中思量道:“这身衣衫,金线刺绣,银线锁边,布料又是一等一的冰丝绸布。而且束发的头巾也是少数人才能用的香云纱。身份不简单啊!金安有个皇商宁家,不知与他有何关系?”
不过片刻之后,文子晏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开囗问道:“伯瑶兄是要回金安吗?”
宁伯瑶很不想理他,但自小所受的教导又让自家不能太无礼,只得简单回道:“不是。”
文子晏可不管他乐不乐意,继续道:“伯瑶兄是外出求学还是游玩访友?”
宁伯瑶摇头道:“都不是。”
“随心所欲,挺好的。伯瑶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宁伯瑶一时茫然,随囗道:“没想好。”
文子晏高兴道:“无所事事,岂不是辜负了好时光。我们作伴如何?”
“不要!”宁伯瑶想也不想,一囗回绝。
文子晏道:“别急着拒绝嘛。以我看,你是第一次出远门,没有任何江湖经验。你不知这外面有多凶险,就你这身穿着招眼的很。江湖中多的是下三烂的手段,只怕你也没见识过更是防不胜防。你敢相信别人吗?但是我们是朋友,你可以完全相信我。我混江湖的经验足,绝不会让你吃亏。”
宁伯瑶心中有些动摇,问道:“你都做些什么?”
“四处游玩。大部分时间在偏远的乡村欣赏不同的风土人情,偶尔救救人。”文子晏道。
宁伯瑶好奇道:“像你这般年纪的道士,不是应该坐在观里听道研法,修身养性吗?”
文子晏无奈道:“你看我像是能坐住的人吗?再说了,我如今已修得神通,不下山济世救人,岂不浪费!”
宁伯瑶轻“哼”一声,道:“你在我面前少提什么神通。若不是你确实有两分医者的手段,我只会当你是神棍。”
文子晏不服气道:“你可别不信。周易八卦中的五行风水、命理占卜,我都有涉猎。我的符箓更是百用百灵。要不,我今日送你一卦?”
宁伯瑶看着他一副急于表现的样子,懒得再和他争辩,淡淡道:“不用。”
看出宁伯瑶的疲累,文子晏本想扶他一把,想想还是算了。他爬到树上,踩断一根粗的枝桠。宁伯瑶一开始还没看出来他又要干嘛,直到他说:“把小枝子弄掉,你当个拐杖用。”
宁伯瑶诚心对他说了“谢谢”。文子晏大咧咧道:“本来打算背你的,不过你肯定觉得丢面子。用它吧!你可拿结实,攥紧点。”
宁伯瑶不由笑道:“它又没成精,还能跑了不成?还是你下了什么‘日行千里’的符咒?”
文子晏“切”了一声道:“不识好人心。你若拿不好,时间长了,树皮会在你手上磨出泡。没一点经验!”
宁伯瑶半信半疑,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只好照做。
一路上爬坡越埂,总算在落日余晖中看到了集镇。宁伯瑶已经累得不行,如果不是手里有支撑,怕是早趴地上了。
文子晏轻声调侃道:“这一路上,要不是有我在,你早被人扒光了。现在你连个小孩也打不过吧!”
宁伯瑶累得不想说话,只能狠狠瞪他一眼,让他少废话。
文子晏却没闭嘴,又道:“你是要住客栈,还是先在我家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宁伯瑶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他想先去宁家的铺子。文子晏看他不说话,拍板道:“去我家。”说完,拦了一辆板车。
人家本是送菜的,没想还能多挣几文拉人的钱。
宁伯瑶往车上一趟,再也不想动弹,随便人家要去哪。车子走的晃晃悠悠,宁伯瑶一会儿竟睡着了。
文子晏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子,走到最里面一个院门前,敲了敲。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高兴道:“公子爷,您回来了。”
“嗯。我今日带了个朋友回来。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宁伯瑶从车上被挪到床上,一点也没醒。文子晏不由笑道:“还真是心大。囗囗声声说我是骗子,就不怕我有歹心!”
他又打了热水为宁伯瑶擦洗身上。看到他手上和脚上的血泡,不由皱眉道:“身娇体贵。家里养的那么好,干嘛非出来受罪?幸好遇上我,不然明天有你好受的。”挑破血泡,又抹一层上好的药膏。
“公子爷,按您的吩咐,这个月的平安信已经送回去了。这几封是唐少爷他们几个的来信。”仆从文大树恭恭敬敬禀告道。
文子晏点头,一边拆信一边道:“我这几日不出远门。你去师父那再偷一瓶复机丸。”
文大树立刻就跪下了,苦着脸道:“公子爷,小的无能,办不到。您把小的打个半死,我去求一颗吧!”
“办法是想出来的。你还没去,怎么知道偷不到!你的身手不比我差,我相信你。如果真被抓了,师父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文子晏鼓励他道。
文大树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宁伯瑶这一觉睡得很香。等他醒来,身上没觉出一点不适。穿衣起床时,他的鼻间总有药味。
“伯瑶兄,起来了。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文子晏在院子里晾晒草药。
宁伯瑶如实道:“除了腿有一点疼,其它都还好。谢谢你!”
文子晏笑道:“你该饿了吧?那边是厨房,锅里有饭菜。”
宁伯瑶昨天吃了一天干粮,真想吃顿热乎的饭菜。他也不再客气,自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