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晏泡了一壶茶,看他吃过饭,道:“粗茶淡饭,伯瑶兄可别嫌弃。”
宁伯瑶坐下,饮了一囗茶,满囗苦涩,又不好意思吐出来,只好逼自己咽下去。
文子晏还在一旁问:“味道如何?”
宁伯瑶道:“苦。”
“这是药茶。我喝时常加些蜂蜜。伯瑶兄也可以加些。不过药性会受到影响。”他把旁边一个小罐推向宁伯瑶。
宁伯瑶怀疑他是故意捉弄人。
“伯瑶兄今日是在家休息,还是我陪你出去逛逛。”
宁伯瑶道:“我去一趟宁家的药铺。”
文子晏爽快道:“我陪你去。我与药铺的伙计都是熟人。”
有了文子晏带路,宁伯瑶很快找到了药铺。铺子里的小伙计看到文子晏便笑容满面道:“虚静道长,好几日没见您了。”
文子晏笑道:“去八桥村晃了一圈。生意可好?”
“挺好。您今日来是要买药还是卖药?我禀告掌柜的一声。”
文子晏看向宁伯瑶。宁伯瑶道:“我姓宁,你带我去见你们掌柜。”
小伙计不敢怠慢,忙恭敬道:“您随我来。”
掌柜的虽没见过宁伯瑶,但依稀能从他身上看到与宁守成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前几天确实有宁伯瑶下落不明的消息传出来。他便信了几分。宁伯瑶即没找他取银子,也没说要住在这,只写了一封书信要他送回金安。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掌柜的笑着应下。宁伯瑶最后叮嘱道:“我落难之时,幸得一对老夫妇相救。若他们拿了香包上门,不可为难他们。”
文子晏坐在铺子里,无聊地很。小伙计笑道:“往日道长总是讲些新奇事,今日怎么成了闷葫芦?”
另一伙伴道:“这几日没大显神威吧!虚静道长,如今世道太平,鬼怪也少了吧!”
文子晏懒得理他们。看到宁伯瑶出来,他忙笑道:“事情办妥了。”
宁伯瑶点头。
掌柜的笑眯眯道:“虚静道长,别来无恙!”
文子晏打了个揖,笑道:“掌柜的,无量福寿。”
“我家公子与道长既是朋友,还望道长多多关照本店。”
“好说,好说。”
两个人回了文子晏的小院。宁伯瑶总也提不起精神,说了两句话便去休息。
这一睡,再一醒来已是到了日落西山。宁伯瑶精神饱满,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不少。出了客房,他便看到文子晏在收拢草药。
“我帮你吧!”他上前,别扭道。
文子晏笑道:“好啊!把这些收到那边的屋里,我还要仔细挑选一下。”
两个人忙了一阵。文子晏道:“剩下的交给我,你去买些吃的回来。”
宁伯瑶出门,按照中午的记忆路线找到店铺。他便随意买了几样。
等到回家,摆上桌,他才叫了文子晏来吃。
“忘了让你买坛酒。”文子晏坐下便可惜道。
“你是道士,不忌酒肉、美色吗?”宁伯瑶好奇道。
文子晏夹了一块肉,边吃边道:“按说是要忌。但我在自己家里吃喝,别人也看不到,不用忌讳那些。”
宁伯瑶摇头道:“你不但欺骗世人,还欺骗道祖。”
文子晏不赞同道:“错,错,错。祖师爷教导我们万事随心。凡是我喜欢的便可以去做。但要有个度,不能成为贪。贪便是欲。”
宁伯瑶笑道:“满嘴歪理。你以后是不是还要娶妻生子?”
文子晏想了一下,道:“不知道。我还没遇到想娶的女孩。你订亲了吗?”
宁伯瑶脸上的笑容退去,语气沉重道:“原本是要订的。”突然灵机一动,道:“我也出家好了。这周边有没有道观,你帮我引荐一下。”
文子晏摇头,宁伯瑶忙问道:“为什么不行?”
文子晏慢悠悠道:“我也略懂一些面相。伯瑶兄红鸾星动,三生石定。我不能坏了你的姻缘。”
宁伯瑶用手摸摸自己的脸,不信道:“我刚说订亲,你便说红鸾星动。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