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谈不拢,只好把力气用在吃饭上。
宁伯瑶吃过饭直接回屋休息,留下文子晏收拾残羹剩饭。文子晏一边收拾一边自言自语道:“红光满面也盖不过一身的颓废之态。年纪轻轻,出身富有,还有什么不满意?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
客房里面虽然简简单单没什么装饰,但有一个书架。宁伯瑶面对夜晚也不致于太无聊。他随手抽出一本书,坐在桌边翻看。
“伯瑶兄,睡了吗?”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文子晏的敲门声,看来是收拾好了一切。
宁伯瑶打开门,疑惑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文子晏举起手中的药膏,笑道:“我来给你送药。晚上再抹一次,应该就好了。”
宁伯瑶的手脚没感到疼痛,自己都忘了还有磨伤。他边接药边道:“谢谢你提醒。这药效果很好。你自己做的吗?”
文子晏一脸得意道:“当然,世上独一份。因为里面的草药有一味很难找,我也只研制出这些。”
一听这话,宁伯瑶看着这一指高,两指宽的小瓶子,顿时有些犹豫,道:“我的伤也没什么不适感了,这药还是留着吧!”
文子晏推着他往床边去:“哎呀,药以后再制就好了。你自己会涂吧?”
宁伯瑶还真没受过什么伤,从小到大,身边的仆从寸步不离。他还是点头道:“会。”
文子晏看到宁伯瑶用瓶里的小勺子挖了一大坨,心里肉疼。宁伯瑶一手拿瓶子一手拿勺子,然后发现自己还没洗脚。他脸色一红,忙道:“你去休息吧,这药我明天还你。”
文子晏可不敢离开,生怕宁伯瑶不知用量,白白浪费好药。他顺着宁伯瑶的视线看去,恍然道:“你还没洗浴。你去洗。”
宁伯瑶洗好回来,发现文子晏还在他屋里。文子晏解释道:“你一个人上药,多有不便。我帮你吧!”
宁伯瑶也是被人侍候惯了,自己能不动手自然没什么不满意。
文子晏高兴的拿起药,刮起一点,笑道:“把手伸过来。”
宁伯瑶一边享受着他的照顾,一边不自觉有些别扭。手掌上轻柔的涂抹有点痒,有点酥,让他想把手拳起来。
他的轻微挣扎被文子晏察觉。文子晏不由道:“我劲大了?弄疼你了?”
宁伯瑶摇头,忙道:“没。”
两只手抹好,文子晏又往脚上抹。只是宁伯瑶的脚太不老实,一会儿便挪了好几次。文子晏抬头不解道:“怎么了?”
宁伯瑶不好意思道:“我怕痒。”
文子晏眼睛微眯,不怀好意的语气道:“是吗?”说罢,索性把宁伯瑶的小腿固定在怀里,又抓又摸,顺便涂药。
宁伯瑶只觉身上卸了力,酥酥痒痒的感觉直达天灵盖。他不由惊呼一声,道:“放开!”
文子晏却一味逗弄他,直到他又笑又求饶,才停了下来。
“被我抓到弱点了。”文子晏得瑟道。抬头看到宁伯瑶乌发掩面,衣衫散开,气息微喘,他突然有点心虚。
宁伯瑶坐起身想骂人时,屋里早没了文子晏的影子。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怕痒。
又是一夜好眠。一阵急促、密集的敲门声吵醒了宁伯瑶。他听到文子晏边喊:“来了,别敲了。多敲几下我就能飞过去啊!”边开门跑出去。
宁伯瑶不由望着帐顶,露出一个无声的笑。他没兴趣知道院门外来了什么人,出了什么事。他对自己的生活没有了规划和向往,只想这么躺着。
文子晏没有敲门,直接就进来了。他把一套青色道袍放在桌上,交待道:“你今天穿这身。我在外面等你,快一点。”
宁伯瑶拒绝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囗,他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宁伯瑶这才想起,昨夜自己的衣裳确实没洗。那前天,自己的衣裳是文子晏洗的吗?自己竟然习惯性疏忽了。这样可不行,他又不是自己的奴仆。
原本还想赖床的人,因着这点不好意思,赶紧起床。
文子晏看着走出来的宁伯瑶,心里有点不服,暗道:“穿着那件衣裳显得贵气,这普通的青袍又衬得他儒雅。我定然也不差!”想到此,催促道:“快点。早饭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