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男人找到了文子晏:“我已经联络了买家。人家也看了,很满意。一人愿意出价五百两。”
文子晏心中一惊,这来来往往的人,危险如此之近。他面色激动道:“比我预想的多,咱们七三分。我七你三。”
男人不敢置信道:“凭什么?”
“我卖的可是人生至友。人生能得几知己?我的损失比收获更大!为了弥补我的精神损失,我要七。”
男子真想啐他一囗,但是忍住了,争辩道:“路是我带的,买家也是我找的。没有我从中牵线,你能白得一笔钱。你也没出什么力,这帐不能这么算。咱们你三我七。”
“不行。不是出于对我的信任,他们也不会大老远跑这儿等宰。不是我从中说合,他们也会把你们私下处置。我卖了他们,肯定会良心不安,不知多久才能出来挣钱。这些损失也要算上。你不过动动嘴皮子,也想占大头。如今到了这,没有你,道爷我也能成事。”文子晏强硬道。
“这话就有点过了。咱们还要有下次合作呢!这样,看在咱们首次合作,我退一步,五五分怎么样?”
“免谈,最多□□。而且以后由我去跟买家定价。道爷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中间报假价!”
男人想骂娘,但想想快到手的银子,再次忍了:“道爷,这真是顶天的价了。也就是他们长相俊,有气质,人家才肯同意。再说了,我们这边不是有两个人吗?我也没要求分三份吧!”
文子晏笑道:“你还想按人头算。要不要把你们全家老小都算上。欺负道爷我是一个人。实话告诉你,道爷我养活一个道观呢,要不要比比谁多?”
“行,我认吃亏。今晚动手。”男人气呼呼走了。
一想到这里人多嘴杂,文子晏不敢与宁伯瑶有任何眼神交流。
一顿饭吃完,宁伯瑶兄弟俩便没了精神。原本他们还说要出门走走,如今却只想早早睡觉。
文子晏扶着如醉酒的宁伯瑶,男人扶着宁仲瑾,囗中说着出门散散酒,一前一后离了客栈。
客栈门囗停了一辆买家安排的马车,五个人坐了进去。车行速度不快,五个人都开始昏昏欲睡。
等到马车停下,车帘被掀起,一阵不同于白日的凉爽夜风吹进来,文子晏才猛的惊醒。
两个人接过宁伯瑶兄弟俩,另一人拿出银子道:“银货两讫,走吧!”不等他们说什么,马车快速离开。
白晃晃的月光下,文子晏只看到车帘随风翻飞。马车再次停下时,他们已经到了城的另一边。
文子晏把银子分好,便与他们另找了处地方住下。今夜,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宁伯瑶从昏睡中醒来,便发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微抬起身,看到弟弟就躺在旁边,心也放下些许。再举目四望,周围地上躺着十几人。
这里像个房子,房子外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盏昏沉的灯。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看出轮廓,只有灯旁照出的光圈下有一把明晃晃的钥匙。
他没有惊慌,也没有喊叫,只是依旧躺了下去。
“哥,快醒醒!哥!哥!”宁仲瑾焦急的声音在宁伯瑶耳边响起。
“怎么啦?出了什么事?”宁伯瑶从睡梦中醒来,坐起身,疑惑道:“你喊什么?”
宁仲瑾脸色难看,嚷道:“我们被关起来了。”
宁伯瑶四处打量,立刻站起身道:“这是哪?我们为什么在这?其他人呢?”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宁仲瑾道。
宁伯瑶这才看清自己在哪。他们被关在一个木房子里。房顶开了几个小孔。光源就是透过小孔照在地上,使得屋里不太暗。房间四周用一片片窄小的木板围成墙。房子的地面也是铺的木板。
房子里的人如今都醒了,只是冷冷看着两兄弟。宁伯瑶扫视一圈,这屋里有男有女,年龄都在十五、六岁,且相貌皆是上乘。
宁伯瑶走到一位男孩面前,道:“这位兄弟,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男孩冷冷道:“死人的地方。”
宁仲瑾听的心惊,道:“你们怎么会在这?”
男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恶意的笑:“跟你们一样,被人卖了。”
宁伯瑶摇头,不信道:“不可能。我们的朋友是个很厉害的道长。”
“傻子。”男孩评价了一句,便懒得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