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文子晏突然宣布,他们不再往前去,而是要拐弯。大家都没意见。宁伯瑶却发现他们似乎是在折返。
宁伯瑶在书房找到了文子晏,问道:“在忙什么?”
文子晏边笔走龙蛇边道:“秋冬季节,最是适合保养。我写几个常见的药膳方子,让大树去做汤。”
宁伯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道:“我过段时间该回去了。”
文子晏笑道:“我看出来了。你在探听马车的价格,还想联系商队和镖局。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告诉我一声就行。”
宁伯瑶道:“你有你的事,不必因为我而改变什么。”
“我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地,只要能达成结果,所有的地方都一样。我这次选的路线可以更快让你回家。”文子晏道。
宁伯瑶低声道:“我原以为在这就要和你们道别。”
“江湖凶险,你一副好宰的模样,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别人。我要把你安全地送到金安,交到你父母手上。”文子晏道。
“你别说得我像走失的少年一样!”
“你不是走失的少年吗?我是归家的浪子。我离开家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该回去看看。”
宁伯瑶在心里思量片刻道:“清安观离我家还挺远。”
文子晏本想告诉他自己说的是有父母的家,想想还是算了,免得增加两人的距离感。
宁伯瑶对于文子晏的安排是打心里喜欢。他们有几个月可以继续同行的时间。
天气一天比一天恶劣,文子晏却出去的更勤。
“外面好像要下雨,你还出去?”宁伯瑶站在屋门囗,看到宁伯瑶问道。
“东北方向雨势会大些。我记得书中有记载那里的人屋子建在斜坡之上。我要去看看。”
“你等一下,我去拿件衣服。”宁伯瑶忙要转身。
“你别跟着。我带大树一起去。我们都有功夫,更利于躲避危险。”文子晏阻止道。
等到了后半晌,果然一阵秋雨袭来。宁伯瑶不禁紧紧了身上的披风。
“公子,你别站在门囗。秋风一吹,你再受凉。”鱼妹劝道。
宁伯瑶心中慌慌的,坐立不安。他拿起斗笠戴头上,又用油布裹住全身,对鱼妹道:“我不放心,去接一下他们。你把门关好,我们叫门才可以开。”
交待完,宁伯瑶一头冲进了雨中。以前鞋不沾泥的富家少爷,如今已经练会了如何在泥泞中不滑倒。一路上,虽然走的东倒西歪如同醉汉,但还是一往无前。
宁伯瑶希望这条路只通往文子晏去的村子。透过渐渐变大的雨幕,宁伯瑶看到一行人在往这走。
“大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道士?”宁伯瑶赶紧上前问。
“有一个小道长。他还在我们村子呢!”
“一直往前走,就行吗?”
“是,我们出村的路就这一条。”
宁伯瑶松了囗气,看样子没什么事。
宁伯瑶没走多久,便看到了些房屋。这些屋子很分散,完全是依地形而建。
文子晏也正好又劝了一批人下来,看到宁伯瑶高兴道:“你怎么在这?”又想到如今的情况,忙道:“你跟他们一起走。这边现在不安全。”
宁伯瑶不说话,只是摇摇头,用眼神告诉他自己不会离开。文子晏无奈道:“好吧。你在这儿,别进去,也别往上去。”
文子晏刚走,宁伯瑶就一步一滑的跟了上去。
山上的人已经不多,但就是有些人舍命不舍财,耽搁时间。
文子晏看到泥土滚落时,赶紧去屋里抓人。那人还在挣扎。文子晏也不再废话,提起他就扔给了还在安全处的大树。
真正的危险来临时,谁也无法预料会在哪一刻。当有泥土开始松动,场面便无法控制。
有人正走着,脚下的路开始往下滑。他只高喊一声,便要滚落下去。文子晏如燕子投林,快速到他身边,手上用力抓起扔出。一套动作下来,他也要找个东西借力。
文子晏接连扔出好几个人,再次借力时,地面下滑。他的身体也失了平衡,本来他能迅速调整。谁知,他旁边要倒塌的屋子里刚好跑出来一个人。
眼看那人同自己一样要滚下去,文子晏甩出背后的拂尘把他送到了大树的方向。这么一来,身处虚空的文子晏一下撞到了石头上。尖锐的疼痛让他一瞬间无法提气,他的身体顺着坡向下滚去。
宁伯瑶在看到文子晏脚滑时便迅速往山上纵去。他后悔不该站在离文子晏远的下面。眼看文子晏要撞上一块更大的石头,他更是足下发力。
文子晏终于缓了过来,手脚用力刚要止住下落之势,就撞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大树在那边喊:“宁公子,我家公子怎么样?”
宁伯瑶抖着手拨开文子晏脸上的头发,看到他清亮的眼神,回道:“祸害遗千年!”
文子晏皱了一张脸道:“疼。”
宁伯瑶把他扶起来,看到他的背部正在快速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