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伯瑶在铺子里买了吃食,回到马车上。他简单吃了点东西,道:“虚静道长要是问起,就说天黑前我会自己回来。”
鱼妹点头,叮嘱道:“公子小心。”
他现在还不能把马车安置在客栈里,大树说不定会回到这儿。
这个地方虽说不算太大,但要找一个人还是不太容易。宁伯瑶一路走一路问,找遍了半个镇子。
眼看天色将晚,他决定再找一会儿就回去。
“你问的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好像在镇外见过。”
“镇外?”宁伯瑶想不通,大树怎么会跑到镇外?也许不是大树,但还是问道:“他是一个人吗?”
“一个人,走得很急。他腰间有个很难看的香包。我可不是笑话他。我也有一个,是我女儿第一次做的绣活。”
宁伯瑶把香包给忘了。那是鱼妹的另一个奋斗目标。他和文子晏都不愿带在身上,只有大树一直不曾摘下。
宁伯瑶问清了方向,疾奔而去。他出了镇子又找了一刻钟,才看到大树背着个人迎面跑来。
“大树,出了什么事?”宁伯瑶迎上去。
“宁公子,帮忙!送公子那。”大树已经顾不上许多,直接把人交给宁伯瑶。
宁伯瑶只觉自己背了个死人。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侯,他只能先救人。
“虚静,大树让你救这人。”宁伯瑶向马车里喊道。
文子晏掀开车帘道:“你的话比大树管用。背的谁?”
文子晏跃下马车,把人从他背上提起来,扫了一眼,惊道:“怀叔!怎么回事?”
宁伯瑶道:“我不知道。”
文子晏抱起怀叔,道:“我先施针,你赶马车找家客栈。”
宁伯瑶找家客栈停好车,文子晏从客栈的后院进了房间。
宁伯瑶忙活一通,把所有事情安排好,这才进了文子晏的房间。
“他怎么样?”宁伯瑶看了一眼,觉得这人已是一脚迈进了鬼门关。
“万幸遇到了你。如果大树带他回来,就算我有复机丸,也救不回他的命。”文子晏庆幸道。
“只能说他命不该绝。你跟他什么关系?”
文子晏一手把脉一手扎针,还有空回上一句:“他是唐知璟家的老仆。”
宁伯瑶不再打扰他。
大树总算赶了回来。他一个劲的向宁伯瑶道谢,探头看了一眼,又问:“我家主子怎么说?”
宁伯瑶道:“命保住了。你是先吃饭?还是先休息?”
大树摇头,道:“我有万分紧急的事禀告主子。”
文子晏施针完毕,大树便赶紧上前道:“公子,怀叔昏迷前告诉我,唐小姐被山匪掳了。”
文子晏料想唐家出了事,却没想到会是唐珍玉。他忙问道:“什么时候出的事?在哪里?唐小姐身边可有其他人?”
大树道:“此事已过了三日,就在前面百里处的恶犬山。小姐身边有两个丫环。”
文子晏走到桌前,提笔一个药方,又写了一封信。
“照方拿药,一个半时辰喂一次。明天把这封信送去都城。”
“公子呢?”大树问道。
“我和伯瑶兄现在就出发。”文子晏快速道。
宁伯瑶刚才避了出去,此时正在后院照料马匹。
文子晏拉着掌柜的过来,指了两匹油光水亮的马儿道:“把这两匹马的主人叫来!”
宁伯瑶问道:“什么事要现在出去?”
文子晏道:“人命。伯瑶兄,麻烦你跟我跑一趟。”
文子晏见到马的主人,直接以双倍的价格买下了两匹马。那两个人虽然也有钱,但有便宜谁不捡,爽快的答应了。双方在掌柜的见证下签了买卖契书。
两个人只拿了水和干粮,便在天空还余一点白时出了镇子。
“咱们去哪?”宁伯瑶问道。
“恶犬山。唐小姐和两个丫环被山匪劫了。已经过了三日,也不知如今是死是活。”文子晏目光中透出一点寒光。
两个人一路不敢停歇。直到马儿已经疲惫不堪,他们才找了一处河边休息。
“咱们这一路,听了不少关于这伙山匪的事。”宁伯瑶道。
“原本我以为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没想到他们自己找死。”文子晏冷声道。
“他们做恶多端,死不足惜。咱们总要先查明唐小姐的下落。”宁伯瑶道。
一心想直接冲上山的文子晏冷静不少。
“咱们打扮成出门游历的富家公子,误入山中。等他们把咱们劫上山,再见机行事。”宁伯瑶道。
文子晏道:“就这么办。也不知能不能买到一身像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