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护院如何?”宁伯瑶询问道。
“我又没跟他们交过手?”文子晏道。
“大树,你去官衙报案。伯瑶,你留在这,保护院子里的人。我去前面。”文子晏做了安排。
文子晏和大树离开一会儿后,有几十个黑衣人围了过来。
宁伯瑶已经把所有人藏在了柴房下的地窖下。他身后的屋子里空无一人。
那些黑衣人快速向宁伯瑶扑杀过来。宁伯瑶知道自己又要做一回杀神了。但愿文家人不会更厌恶自己。
文子晏到了前院,看到文父、文母和弟弟都很安全,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与黑衣人一交上手,就感觉不对劲,他们只守不攻。有时,他们明明能伤了护院,却并没有。
直到他听到自己院子方向传来的打斗声,才明白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可若此时弃父母、弟弟于不顾,又心中不忍。文子晏心中两下拉扯,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儿子频频看向自己的院子,文父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心中叹一声:“儿大不中留。”拉着妻儿向文子晏的院子跑去。
文父一跑,护院们也随即跟在后面保护。呼啦啦一群人,朝着最危险的地方移动。
宁伯瑶的战力遇强则强,比五年前已经精进不少。最重要的是,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心性,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眼也不眨。
文父拉着妻儿进来时,倒吸了一囗凉气。他不敢相信这个满身肃杀之气的青年,真是上次那个温润、淡雅的书生。
文清晏看到满地死尸也是吓得瞪大了双眼,惊得说不出话。文母便是浑身发软,险些瘫倒在地,幸好有文父拉着。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有护院们围着家人,文子晏终于腾出手去帮宁伯瑶。
比衙差来得更快的是方凌山和唐知璟,以及他们带来的巡城官兵。
黑衣人见讨不了好,赶紧撤退。巡城官兵岂会放他们离开,紧追不舍。
方凌山连招呼也没打,跟着追出去。唐知璟此时还在一旁喘个不停。
大家都受了惊吓,一时也不敢离开。文子晏把人都安排进了屋。可面对院子里的十数具尸体,所有人都面色难看。
文子晏让护院们把尸体抬到后角门,等到官府来人查看、处置。
宁伯瑶也把地窖里的众人喊了出来。他们虽没看到那惨烈的场面,但只见满院的血,也足够胆战。
不管怎么样,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把院子清洗干净。”文子晏吩咐道。
下人们立刻两股战战的行动起来。打水、冲刷,每一个人都不敢怠慢。
正在忙活中,知府大人带着一队衙差姗姗来迟。衙差们手里举着火把,把整个院子照得明亮。大冬天里,知府大人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急的,不住擦脸上和脑门的汗。
“文少爷,文大人哪?可有恙?”知府大人看到文子晏赶紧问。
文子晏行了一礼道:“家父在屋里,大人这边请。”
知府大人紧走几步,上台阶时被刚泼的水滑了一下。
“大人,小心!”文子晏扶他一把。
“多谢。”知府大人笑得勉强。
“下官治下有失,特来向大人请罪!”知府一进门,双膝一软就跪下了。他的管理之下,竟让歹人进了国丈的府邸行凶杀人。他的官帽危矣。
文父道:“歹人狡猾,钻了漏洞,也是有的。好在大家只是受了惊吓,并无伤亡。你也有了将功补过的机会。”
知府大人道:“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全力追查歹人,定会给大人一个交代。”
文父道:“你起来吧!外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是,下官这就去处理。”
知府大人在火光的照耀下,看到文子晏和宁伯瑶一身血污,半句也不敢问,还要夸上两句“勇猛,临危不惧”。
在这么危险的遭遇之后,鱼妹竟然还为文家的主子们煮了一锅安神的汤药。果然,看不见也是有些好处的。
知府大人吩咐人把死尸抬去他处,又询问了文子晏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这才向文父告辞。
大家喝了汤药,这才离去,回各自院里。
文父看向宁伯瑶的目光复杂了些,不知儿子招惹的到底是个什么人。但有一点他明白了,宁伯瑶比他儿子强,不管文还是武。他突然觉得儿子好像配不上人家。呸,想什么配不配!
文父收回目光时,扫到了宁伯瑶身后的人。他不由多看了两眼,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