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敢怠慢,赶紧出去跪了一地。
果然文子晏是对的,皇后赐下的礼品中不但有精美的头面,还有少见的锦缎、摆件。
众人齐声谢了恩,这才重新入座。文父也难得满脸堆笑,偕了几位知交好友围坐一起。
文子晏悄悄找到宁伯瑶,低声耳语几句。宁伯瑶点头。
二人找到事先准备的衣物装扮好。
于是,宴席过半时,众人只听乐声一响,纷纷转头。只见入囗处一阵白烟散去,两位仙人打扮的男子显现出来。
他们身姿飘逸,脚不沾地,从远处托着一只寿桃而来。众人只觉一阵香风拂过,二人已到了文母面前,齐齐揖礼,唱起:“为报母亲生养恩,偷得仙桃献母亲,愿母寿长。”
这番举动,宁伯瑶是带着些忐忑不安。毕竟文母的意思还不明晰。但文子晏觉得可以赌一把。他觉得文官好面,父母也许不好意思承认,不如由他们主动捅破。
文母还没说话,身后的丫环轻声道:“夫人,这是大公子与宁公子忙活了半宿,亲手做的寿桃。奴婢们也是才从厨房那得知。”
文母不由多看了傻笑的儿子两眼,高兴道:“我儿有心了。为娘非常高兴。快拿来,让我尝尝这仙桃什么味。”
众人这才看出来两位仙人竟是文子晏和宁伯瑶所扮,不由纷纷拍手称赞。
文母让丫环把寿桃分成,笑道:“大家也尝尝。”
“不愧是道门出身,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真有神仙下凡。”方凌山竖起大拇指。
“过奖,过奖。”文子晏得意道。
“伯瑶兄,你可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这排场,这引人注目的风头,只有子晏才爱搞。”陈简书评价道。
唐知璟也点头,笑道:“这就叫‘夫唱夫随’还是‘近墨者黑’?”
宁伯瑶不适的扯了扯身上衣服道:“彩衣娱亲,自古有之。”
“几天不见,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陈简书一脸愕然道。
“我也猜不透到了什么程度。假如我和伯瑶能一块吃团圆饭,应该就八九不离十了。”文子晏挤眉弄眼道。
“来,咱们举杯,预祝子晏和伯瑶兄心想事成。”方凌山兴冲冲道。
一场寿宴完美落幕,没闹出什么不愉快,也没谁多嘴多舌惹文母不快。
文子晏他们几个年轻人,总觉得不够尽兴,又跑到文子晏的院子里继续玩闹。
直到二更鼓响,他们才一一告辞。
文子晏抓着宁伯瑶的衣袖,不肯撒手。宁伯瑶一张脸不知是醉酒还是羞赧,如搽了胭脂一般,低声哄他道:“明日我再来找你。”
“爹娘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还刻意分开干嘛?以后你就住在我这。”
“不行。你别急,咱们一步一步来。我先走了。”宁伯瑶甩开他,急忙带着弟弟离开。
文子晏怔怔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手握拳。他不太懂了,宁伯瑶还在怕什么?这不是最终的结果吗?父母不再横加阻拦,他们可以日夜相伴。还有什么不对吗?!
大树过来,扶住他道:“公子,小的侍候你休息。”
文子晏闭了闭眼,眼神落寞道:“大树。我做的还不够好。明日我要跟母亲好好谈谈这件事。”
“公子,夫人已经让步了很多,您不能逼得太紧。”大树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提醒他。
“伯瑶也是这个意思吗?不想我操之过急!”
“也许是的。宁公子一向沉稳。”
“我很幼稚吗?我只是更喜欢直接一点,一次搞定!”
宁伯瑶心里也是倍受煎熬,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两个男人,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也不需要什么鞭炮齐鸣,百鸟朝凤。可是自己心里还是不踏实。总要有什么让他安心吧?
想到文家如今的态度,又想到自己的家人。是了,他与子晏还远没到修成正果的时候。他不能被一时的兴奋冲昏了头。他的家人还没接受文子晏。他们的荆棘之路还远没到头。
人说“过了腊八就是年”,日子似乎突然就过得快了。又是几日一晃而过,憋了一段时间的雪终于落了下来。
这样的日子,按惯例宁伯瑶是不会出门的。所以唐知璟在城中的铺子里转一圈,才找到家里来。
“小宝想见你。”唐知璟开门见山道。
“没出什么事吧?”宁伯瑶关心道。
“没什么事。吃的、喝的、用的,全送进去了。他一点也不像在坐牢。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
“我能进去吗?”宁伯瑶确认道,他不想给唐知璟惹麻烦。
“自然是能进去,我才来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