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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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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梅优岛果然名不虚传。温暖的阳光、带着甜香的微风、随处可见的温泉旅馆招牌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瞬间治愈了莉莉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

她现在是“安·怀特”,一位来自西海、家境优渥、对艺术和旅行充满热情的棕发年轻女子。陪同她的“哥哥”艾伦·怀特,由雷蒙德精心挑选的一位沉稳干练、擅长近身护卫和情报观察的线人扮演,负责打理行程和安全。

他们入住了一家以私密性和优质服务著称的高档温泉旅馆。莉莉几乎完全沉浸在了度假的快乐中:白天在露天温泉里泡到皮肤发皱,品尝各种口味的草莓挞和当地特色美食,偶尔真的会拿起素描本在风景优美处装模作样地画上几笔,晚上则享受按摩,早早入睡。连续几天,她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梦里都是香甜的草莓和氤氲的温泉蒸汽。

艾伦则始终保持着一分警觉,但维尔梅优岛平和的气氛和莉莉发自内心的快乐也让他稍稍放松。岛上的确如情报所说,没有常驻海军,由本地几个颇有势力的商会联合维持秩序。来往的除了游客和商人,偶尔也能看到一些海贼打扮的人,但他们大多行色匆匆,补充完物资或稍作休整便离开,似乎默认了这座岛的中立性质,不愿在这里惹事破坏难得的补给点。

这天中午,莉莉和艾伦在岛上最热闹的商业街一家露天餐厅享用午餐。莉莉正心满意足地挖着第三份草莓奶油挞,艾伦则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就在这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不算大但足以引起注意的骚动。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身材矮胖,穿着西装,叼着雪茄,戴着墨镜,神情倨傲,正是悬赏1亿3800万贝利的超新星,“匪帮”卡彭·贝基。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神色冷峻的部下。

莉莉抬眼瞥了一下,认出是贝基,心中毫无波澜。她和贝基做过几次交易,数量不大,但对方付款还算爽快。莉莉当然不担心什么,她现在棕发棕眸、打扮入时的“安小姐”形象与神秘军火商“莉莉”天差地别,而且除了交易外莉莉和贝基毫无瓜葛,就算贝基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将这两个身份联系起来。她只是下意识地评估了一下,贝基出现在这里,估计也是香波地风波后暂时休整,或者有其他事务。

莉莉低下头,继续专注于她的草莓挞,只当是看到了一个有点特别的食客。

然而,她的叉子刚举起,餐厅外的街道上又传来一阵更加明显的喧哗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莉莉心中莫名一跳,一种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不妙预感悄然升起。

她忍不住再次抬头,透过餐厅的玻璃窗向外望去。

只见街道上,人群不由自主地向两旁分开。几个身影大摇大摆地走来,为首的红发男人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狂傲不羁,正是尤斯塔斯·基德!他身旁是戴着面罩的基拉,以及瓦耶等几名核心船员。

基德海贼团!

莉莉的草莓挞僵在了嘴边。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雷蒙德的情报不是显示基德应该在香波地群岛附近的某个岛屿等待镀膜吗?维尔梅优虽然也算附近,但……这也太巧了吧?!

艾伦也注意到了,身体微微绷紧,向莉莉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莉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镇定。基德没见过“安”,更不可能把“安”和餐馆老板娘莉莉以及他的金属供货商联系起来。只要他们不主动招惹,应该没事。

餐厅内的气氛也因为基德一伙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微妙。卡彭·贝基显然看到了基德,他拿下雪茄,吐出烟圈,墨镜后的目光看不出情绪。两位超新星同处一室,即使没有直接冲突,也足以让空气凝固。

基德似乎也注意到了贝基,但他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径直走到餐厅另一侧的空桌坐下,大声招呼服务员点餐,完全没把贝基放在眼里。他的目光扫过餐厅,在莉莉和艾伦这桌以及店内其他客人身上随意掠过,没有停留,显然没对“安”这个普通女游客产生任何兴趣。

她只希望基德和他的船员吃完饭就赶紧走人,千万别在这里闹出什么动静,打扰她宝贵的假期。毕竟,她只是想安静地泡个温泉,吃点甜点,暂时忘记金属和交易而已啊!

莉莉在心中默念了几遍“我只是个普通游客,我只是个普通游客”,强行将注意力拉回面前已经有点食不知味的草莓挞上。艾伦也领会了她的意图,配合地扮演着关心妹妹的兄长,偶尔低声谈论一下下午想去哪里逛逛,仿佛完全没被餐厅里两拨海贼的存在影响。

他们保持着平和的用餐节奏,不急不缓。莉莉用余光观察着两边的动静:基德那桌已经上菜,正吵吵嚷嚷地开吃,似乎暂时没兴趣惹事;卡彭·贝基那桌则相对安静,但也弥漫着一种冷硬的氛围。

只要安安静静吃完,结账走人,就没事了。莉莉给自己打气。出了这个门,棕发的“安”和银发的“莉莉”以及任何军火交易都毫无关系。

终于,莉莉吃完了最后一口甜点,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艾伦默契地招手示意结账。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引起任何额外的注意。

莉莉低着头,挽着艾伦的手臂,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轻松平常,朝着餐厅门口走去。就在他们即将踏出餐厅大门,阳光和街道的喧嚣即将重新包裹他们的前一秒——

戴着面罩、一直沉默用餐、同时习惯性观察着四周的基拉,不经意地扫过了莉莉和艾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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