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陈大川猛地抬头。他刚烧完纸衣，火盆里的灰还在飘。手指立刻摸向裤兜里的铜铃铛，身体往后靠了半步。

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

一个矮胖的人影挤了进来。穿着老式马褂，脸色发黄，眼睛不大但亮得吓人。他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这火堆烧得小气，冥币都舍不得多放？”

陈大川没动，盯着对方看。

“我叫钱多多。”那人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三十年前在证券公司上班，后来行情崩了，我从十八楼跳下去的。魂没散，一直跟着大盘走。”

他说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我知道你在想啥。”他指着陈大川，“你现在有鬼能擦窗，有鬼能捞人，怎么就不能找个鬼炒股？”

陈大川眉头一挑。

他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你能预知股价？”他问。

“不是预知。”钱多多摇头，“是感应。城市里每天有多少交易数据流动？那些数字像河一样流。我的魂就泡在里面，涨跌三日内我能感觉到。”

陈大川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那你告诉我一支股，我拿五千块试试。七天内涨不到百分之十五，咱俩就没下文了。”

钱多多哼了一声：“五千？还不够主力拉一次分时线。行吧，给你个机会。”他报出一个代码，“明天开盘买进，别贪便宜挂低价，直接扫货。七天后你会回来找我加仓。”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陈大川叫住他，“你怎么找到我的？”

钱多多回头，眼珠转了一下：“聚魂铃响了三次，名单上有我。我想出来做事，得有人摇铃。”

他身影慢慢变淡，最后一句留在屋里：“记住，我不是免费的。阳气越多，我看得越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陈大川坐在电脑前，账户余额显示刚转进去五千元。他输入代码，看了眼K线图——这是一家冷门科技公司，市值小，股东人数少，最近没什么消息。

他点了买入。

成交瞬间，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某新能源项目中标公示，该公司为联合体成员之一。

他愣了一下。

这消息他昨天根本没看到。

接下来三天，股价小幅震荡。第四天开始放量上涨。第六天午后突然拉升，一度冲上涨停板。

第七天收盘，涨幅42%。

陈大川盯着屏幕，手都没抖。他把过程录了下来，剪成一段视频，标题写的是：“听了个建议，赚了两千一，你们敢信吗？”

晚上八点，他开直播。

镜头对准自己，背景是那台旧电脑。他没提股票名字，只说：“有个前辈指点了一支潜力股，我不保证一定涨，但愿意信的人可以自己去查。”

然后他开始讲逻辑。

行业风口、政策利好、技术形态、资金流入……一套话说下来，弹幕立刻炸了。

“是不是XX科技？”

“已经买了！”

“主播上次救人都拍到了，这次肯定真！”

有人截图他的账户盈利页面转发到论坛。半小时后，社交平台上出现热帖：“神秘博主精准预测涨停，背后有何内幕？”

打赏提示音不断响起。火箭、跑车接连飞过。他账户余额从几千跳到六位数。

直播结束，他关掉摄像头，打开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