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放在手边,屏幕黑着。
突然,它震动了一下。
他立刻抓起来。
“是我。”阿三的声音传来,有点喘,“拿到了。”
“东西没事?”
“鼓在,符撕了。”
陈大川点头。
“人呢?”
“我没事。十分钟到。”
信号断了。
他放下对讲机,拿起台灯下的玉佩。
“李氏”,加一个“7”,再加一个拨浪鼓……
这三家灭门案,真跟李家脱不了干系。
他把玉佩翻过来,用指甲轻轻刮了下那个数字。
突然发现,“7”底下还有一点刻痕,极浅,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他凑近灯。
那不是数字。
是半个汉字。
左边是“亻”,右边只露出一道竖钩。
像是“仁”字的一半。
他还想再看,门开了。
阿三站在门口,浑身滴水,头发贴在脸上,脸色比平时更青。他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拨浪鼓,放在桌上。
鼓面朝上,符纸裂成两半。
陈大川伸手摸了下鼓身。
木头冰凉,但靠近中心的位置,有一点温热。
像还在跳。
他抬头看阿三。
“你下水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声音?”
阿三摇头。
“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但水流一变,我就听到鼓声。”
“不是玩具那种响。”
“是敲在骨头上的。”
陈大川的手指停在鼓面上。
咚。
一下。
又一下。
他确定不是错觉。
这鼓,自己在响。
他抬头看向窗外。
桥上的路灯一闪,灭了。
下一秒,对面大楼的广告牌也跟着黑了一片。
整条街的光,像是被同一根线拉掉的。
屋里的灯还亮着。
但灯泡开始轻微晃动。
不是风吹的。
是楼上。
十七楼。
那个净世盟列出来的驱邪任务地点。
陈大川站起身,走到墙边,把地图重新摊开。
他用红笔画了一条新线。
从护城河,到老宅,再到十七楼。
三点一线。
他刚画完,阿三忽然开口。
“川哥。”
“怎么?”
“我撕符的时候。”
“看到鼓内侧刻了字。”
陈大川回头。
阿三低头,从鼓的夹层里抠出一小片木屑。
上面有两个小字。
歪歪扭扭。
像孩子写的。
“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