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凑近看:“坏了?”
“没坏。”陈大川低声说,“是它感应到了什么。”
“感应啥?”
“杀气。”陈大川站起来,重新看向偏殿,“有人在里面点香了。”
老张鼻子抽了抽:“我没闻到味儿啊。”
“你闻不到。”陈大川抓起铃铛,“那是阴火,烧的是名字。”
老张瞪眼:“谁的名字?”
陈大川没回答。
他只知道一件事:怨灵退回去不是为了躲,是为了开始。
真正的戏,才刚刚开场。
他迈步往门口走。
老张赶紧跟上:“哎你干啥去?”
“去看看。”陈大川拉开门,“既然它请我们进,就不能失礼。”
“等等!”老张一把拉住他胳膊,“你忘了上次我说啥了?这种地方,先进去的容易出不来!”
“我知道。”陈大川停下脚步,“所以我不会第一个进。”
他回身看了眼老张。
老张愣住:“你不会让我去探路吧?”
“你最合适。”陈大川拍拍他肩膀,“你是吊死鬼,不怕绳子,也不怕高。它要是真用吊的,你还能跟它比谁专业。”
老张翻白眼:“你可真会安排。”
“快去。”陈大川推他一把,“我在门口守着,一有不对就摇铃。”
老张磨蹭几步,最后叹了口气,转身往偏殿走。
陈大川站在主楼门口,手里握着铃铛。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焦味。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火。
是有人在烧生辰八字。
是谁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出手,下一个被烧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老张一路小跑到了偏殿门口。
他站在那块破布前,伸头看了一眼。
里面确实有张桌子。
桌子上摆着七盏灯,排成北斗形状。
每盏灯芯都是黑色的,火苗却是暗红色。
中间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
李承业。
老张回头冲陈大川挥手:“川哥!你看这个!”
陈大川往前走了两步,还没靠近,铃铛又震了。
这次震得厉害。
他低头一看,裂缝里透出一点青光。
“别喊!”他冲老张低吼,“快出来!”
老张刚要退,屋里突然刮起一阵风。
七盏灯同时熄灭。
黑暗中,木牌上的字开始渗血。
一滴,两滴,落在地上,汇成一行小字:
你还欠我七年阳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