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陈大川端起桌上冷掉的茶喝了一口,“但别太过。你本质是精明,不是疯癫。”
“明白!”钱多多挺直腰板,“我演一个刚暴富、有点飘、但还没傻的奸商,既让人轻视,又留点神秘感。”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嗓音:“川哥,你说……他们会不会派人来买点东西试试水?”
“会。”陈大川放下茶杯,“而且不会买小玩意。他们会挑最敏感的——诅咒物、禁术残卷、能伤道器的东西。这些东西,现在都在你手里。”
“那我得准备点‘特供货’。”钱多多眯起眼,“真品放保险库,摆点仿的在外面钓鱼。谁要买,先登记,再审核,层层卡,耗死他们耐心。”
“好。”陈大川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就这么干。”
钱多多精神一振,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开就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我已经列了黑名单,三十个可疑鬼,全是最近频繁打听暗市规则的。还有一个穿灰袍的,老在入口转悠,不交易也不说话,八成是探子。”
“留着。”陈大川说,“别动他。让他继续转。”
“行!”钱多多合上册子,往怀里一塞,“我就当看不见,让他以为我蠢。”
他抬头看向陈大川,眼里闪着光:“川哥,你说……咱们下一步,是不是就能反手捏住他们了?”
“不急。”陈大川望向院外的夜色,“现在只是开始。他们知道有眼线,我们也知道。接下来,就看谁能沉住气。”
钱多多点点头,不再说话,只低头摩挲着盒子边缘,手指一遍遍划过那圈刻着“永续流通”的符文。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响,三声,慢悠悠的,像是催人入梦。
钱多多忽然抬头:“川哥,你说……他们要是真派人来,会不会是个熟人?”
“不知道。”陈大川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望着那扇半开的铁门,“但来了,就知道了。”
他抬手,轻轻将门推开一寸。
门外的路漆黑,尽头隐约有个人影站着,不动,也不靠近。
钱多多屏住呼吸:“要我去看看吗?”
“不用。”陈大川收回手,“让他站一会儿。”
那人影静立片刻,终于转身,缓缓走入黑暗。
陈大川关上门,插上门栓。
咔哒一声。
钱多多抱着盒子,轻声说:“明天开市,我打算提个新规矩——所有交易,必须留痕三年。谁敢删记录,直接封号。”
“可以。”陈大川走回桌边,坐下,“顺便,在公告栏挂个消息:即日起,接受‘特殊委托’,价格面议。”
“面议?”钱多多眼睛一亮,“你是说……钓鱼?”
“不是钓鱼。”陈大川看着他,“是等鱼上钩。”
钱多多咧嘴笑了,把盒子往怀里一搂:“那我得把价标高点,显得咱底气足。”
“随你。”陈大川端起茶杯,却发现杯子空了。
他没再倒,只握着空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
两声。
短促。
像某种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