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波震得整栋楼嗡嗡响,几块老旧瓷砖从高处掉落,在半空碎成粉末。阵图剧烈晃动,二十三楼那段符线直接断裂,光流倒灌,烧焦了一片墙面。
陈大川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线血丝。但他坐着没动,脊梁挺得笔直,左手依旧死死压在阵基上,右手迅速补印,又画了个镇字。
这两下全是硬扛。血引封禁只能撑三息,他已经用了两息。
第三息刚开始,他猛然抬头,双眼赤红,吼出最后一个字:“推!”
全身灵力瞬间爆发,像开了闸的洪水,全部灌进阵核。那颗灰绿色光球猛地膨胀,然后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微型漩涡,将残留的反噬能量一口吞下。
紧接着,爆炸发生了。
不是外炸,是内焚。
光球自燃,火焰呈银白色,温度极高,却无声无息。黑气被卷进去,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烧成虚无。阵图从裂痕处重新亮起,这一次不再是青黄交错,而是统一的亮金色,稳稳嵌在墙体之上。
反噬破除。
风停了,楼也不震了,连远处街道的车流声都清晰起来。陈大川瘫坐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衣服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有几道灼痕,边缘发黑,应该是刚才灵力过载烧的。嘴角那道血迹还没干,顺着下巴滴了一滴,落在膝盖上。
他没擦,也没动。
阵法还在运转,金光未散,说明系统暂时稳定。但他不敢放松。刚才那一击虽然破了反噬,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下次可能就不会只派一团黑气这么简单。
他靠着墙,缓缓闭眼,开始调息。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心跳也不再像擂鼓。可就在他准备睁开眼查看周围情况时,左手腕突然一烫。
铜铃又响了。
不是声音,是震动,短促三下,跟摩斯码似的。他愣了下,立刻意识到这不是错觉——这是铃铛在预警。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的阳光刺眼,但他还是看清了:十七楼那个空调外机后面,原本老张刻阵的位置,墙皮正在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一条新鲜的划痕。
那不是符文。
是字。
三个歪歪扭扭的血字:别回头。
陈大川盯着那三个字,坐直了身体。他没动,也没回头看身后。风吹过来,带着城市尾气的味道,还有点泡面调料包的香气,不知道是从哪户人家飘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慢慢握紧。